他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扫过。
停在了不远处正在冰敷的威斯布鲁克和杜兰特身上。
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黑人巨星。
被老者盯了一眼。
竟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生物本能。
在顶级猎食者面前的畏惧。
陈长生冷冷地开口。
“医疗费？”
“你那是把陈家的医馆，当成了你收买对手的筹码。”
“那是杀人救人共享一针。”
“凡儿。”
“你的规矩。”
“是不是该重新学学了？”
走廊里的空气。
凝固了。
没人敢说话。
只有陈凡的保温杯。
冒着最后一缕残存的热气。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雷霆双少打疯了。
威斯布鲁克的冲击波一浪高过一浪。
他每一次落地。
都要低头看一眼膝盖。
越看。
他眼神里的杀气越重。
因为真的不疼了。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
让他找回了当初那个飞天遁地的自己。
杜兰特的得分方式更简单。
他在陈凡面前不断干拔。
陈凡的防守动作很讲究。
他保证了自己的手不出现在的杜兰特的圆柱体里。
但他几乎不跳。
他只是象征性地举起一只手。
然后目送篮球进网。
雷霆队的替补席疯了。
多诺万主教练在疯狂鼓掌。
他觉得自己的双核终于进化了。
场馆上方的记分牌。
雷霆领先了八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凡依然不紧不慢。
他在防守端放水。
但在进攻端。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传球机器。
他总能找到科比最舒服的位置。
他的球传得很有灵性。
带着一种柔和的劲道。
科比接球。
转身。
后仰。
动作顺畅得不像是个老将。
科比也发现了异常。
今天晚上的身体。
格外的轻。
每一次暂停。
陈凡都会坐到他身边。
陈凡的手指会貌似无意地在他腰部划过。
那是一组推拿手法。
陈凡在帮他疏通淤堵的经络。
科比感觉到一股股细微的热流钻进骨头。
他的体能在快速恢复。
这种感觉。
让他沉迷。
陈凡在场上利用听劲感知著周围。
他的双脚踩在地板上。
每一次对手发力。
他都能通过地板的震颤，感受到对方骨骼的细微状态。
他看着威斯布鲁克。
那双膝盖现在的状态很稳定。
这是金钱的力量。
也是医德的体现。
既然收了钱。
就要保证疗效。
陈凡正在盘算这笔巨款该怎么修缮医馆。
突然。
他感觉到后脊梁冒出一阵凉气。
那是无数次被操练出来的直觉。
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气场。
正在锁死他。
那目光很严厉。
透著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陈凡在一次死球阶段。
下意识地转头。
他看向看台的角落。
那里灯光有些昏暗。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老者。
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老者的身前放著一个木头药箱。
那是陈家的传家宝。
老者的目光直视著陈凡。
面色阴沉。
陈长生。
陈凡的爷爷。
陈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完蛋了。
老爷子怎么来了？
爷爷这辈子最忌讳的事情。
就是陈家医术沾上脏钱。
在爷爷眼里。
为了赢球或者私利去给对手治病。
这是对医术的亵渎。
更是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