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比赛结束。
两队战平。
陈凡走向替补席。
他拎起那把随身带的太师椅折叠版。
坐下。
他开始深呼吸。
节奏感极强。
腹部一鼓一瘪。
这是在调气。
雷霆队的替补席上。
气氛很冷。
威斯布鲁克坐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冰袋。
死死压在右膝盖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
冰敷只能缓解表皮的温度。
压不住深处的酸痛。
杜兰特走过去。
他坐在威斯布鲁克身边。
“他找过我。”
杜兰特声音极低。
“在更衣室。”
威斯布鲁克抬起头。
他看着杜兰特的脚。
“他给你做了理疗?”
杜兰特没说话。
他只是指了指陈凡的方向。
“那三十万美金。”
“没白花。”
威斯布鲁克的手抖了一下。
他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这还是打球吗?
这是在搞医疗事故现场直播吗?
第二节开场。
陈凡没休息。
他继续留在场上。
他在针对威斯布鲁克。
不。
他在针对威斯布鲁克的伤。
威斯布鲁克持球。
陈凡贴得很近。
他在用听劲。
他预判了威斯布鲁克的每一个突破方向。
陈凡总是提前半步出现在那里。
他在封堵威斯布鲁克发力的支撑点。
每一次威斯布鲁克想要爆发。
都会撞上陈凡的侧身。
陈凡身体硬得像块铁。
威斯布鲁克撞一次。
膝盖就疼一次。
他的节奏彻底乱了。
进攻变得支离破碎。
雷霆队的主教练多诺万在场边拼命挥手。
他在喊。
他在变阵。
但没用。
球场的核心节奏被陈凡掌控了。
他像是个精密的仪器。
在一点点拆解雷霆队的进攻链条。
陈凡又断球了。
他没打快攻。
他在等队友落位。
他的打法极其成熟。
稳得可怕。
球又到了科比手里。
科比今天打得很爽。
他不需要过多的持球消耗。
他只需要在陈凡喂球的时候。
起跳。
投篮。
他已经拿了十五分。
他的老腰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看陈凡的眼神变了。
带了一点认可。
带了一点探究。
半场结束的哨声前。
球场死球。
威斯布鲁克扔掉了手里的毛巾。
他走向陈凡。
他的步伐有些一瘸一拐。
他在咬牙坚持。
他拦住了陈凡的去路。
“你能治?”
威斯布鲁克压低声音。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陈凡停下脚步。
他从包里拿出保温杯。
抿了一口。
那味道很苦。
那是当归和枸杞的味道。
陈凡伸出三根手指。
在他面前晃了晃。
“威少。”
“你这膝盖里的积液。”
“比他的脚严重。”
“药材更贵。”
“手法更累。”
“得加钱。”
陈凡顿了顿。
他伸出一只手掌。
五指张开。
“一口价。”
“五十万美金。”
“概不还价。”
陈凡没等他回答。
他直接越过了威斯布鲁克。
他留下的。
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和那个让威斯布鲁克心脏狂跳的价格。
五十万。
那是很多人一辈子的工资。
但对于此时的威斯布鲁克来说。
那是一次新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