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展开。
红绸里面。
躺着三根金针。
针身比普通银针短三分之一。
针尾雕着极细的龙纹。
在车厢的灯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
陈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天地人三针。
陈氏医术的最终传承。
据说这三根针配合特定的行针手法。
可以直接沟通人体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修复任何程度的筋骨损伤。
甚至可以激活已经坏死的神经组织。
陈凡从小就听爷爷提过。
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实物。
“我做。”
陈凡把野山参小心地放进帆布包的夹层里。
车子在比弗利山庄一家酒店的门廊前停了下来。
金色的灯光从大堂里透出来。
门童穿着红色制服站在旋转门两侧。
“去吧。”
爷爷把红绸重新裹好金针。
放回药箱。
陈凡弯著腰没有起身。
“自己琢磨的。”
老人的手指敲了一下车门的扶手。
“上车。”
陈凡拉开车门。
弯腰钻进去。
车厢很宽敞。
对面的座椅上摆着一个黑漆木药箱。
铜锁扣已经氧化成了深绿色。
箱盖上刻着“陈氏”两个篆体字。笔画磨损了大半。
司机没有问目的地。
车子无声地启动了。
陈凡坐定。
帆布包抱在腿上。
爷爷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右手。
手指枯瘦。
关节突出。
指甲修剪得很短。
指腹上全是几十年碾药留下的老茧。
“手伸出来。”
陈凡把右手递过去。
手腕朝上。
爷爷的食指、中指、无名指。
搭在陈凡手腕的寸关尺三个位置上。
指腹轻轻按压。
陈凡立刻运转枯木逢春诀。
体内的气血被强行收束。
从四肢百骸回流丹田。
经脉里的流速减缓。
脉象变得平稳而沉实。
任由爷爷的指力一层一层往深处探。
老人闭着眼。
三根手指在陈凡的脉搏上停了将近两分钟。
松手。
冷哼了一声。
“冲开了三处死穴。”
“右手少阳经的天井穴。”
“左脚厥阴经的中封穴。”
“还有膻中穴的外围经络。”
老人睁开眼。
看着陈凡。
“这是你用那瓶药水的余力硬冲的。”
“没有行针引导。”
“冲穴的路径全是歪的。”
“气血走偏了至少三分。”
陈凡没有接话。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
自己的修为还不够。
很多穴位的开发只能靠药力辅助。
针法上差了火候。
“你今晚在球场上。”
爷爷的语气变了。
从诊脉时的冷淡变成了一种更重的东西。
“截气行针用在那个俄罗斯大个子身上。”
“环跳穴的重击用在詹姆斯身上。”
“这两招。”
“伤人经络。”
“有违医道。”
陈凡抬起头。
“我没有造成永久损伤。”
“截气行针的效果只持续三分钟。”
“环跳穴的麻痹感也会在两个小时内完全消退。”
“我控制了力度。”
老人的手掌拍在药箱的盖子上。
声音不大。
但整个车厢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控制了力度。”
“但你控制不了别人的判断。”
“那个大个子的队友看到他突然腰软。”
“那个詹姆斯的队友看到他突然腿麻。”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不安全。”
“恐惧会扩散。”
“这就是你说的赚钱?”
陈凡沉默了几秒。
“我今晚赚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