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一大坨。
涂满整个变形的关节。
然后。
他的手指捏住詹姆斯的大脚趾。
左手固定跖骨。
右手握住趾骨。
分筋错骨。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复位声。
詹姆斯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痛感在那一声脆响之后。
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陈凡的手没有松开。
他继续用掌心的余温在关节周围推了十几圈。
把定骨膏的药力揉进每一条微细的筋脉里。
半个小时。
陈凡收手。
退后一步。
他的额头全是汗。
唐装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下来走两步。”
詹姆斯从按摩床上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右脚。
大脚趾笔直。
关节处的红肿全部消退。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把脚放到地毯上。
站起来。
踩了踩。
不痛。
他弯了弯脚趾。
不痛。
他小跑了两步。
不痛。
他原地起跳。
落地。
右脚的弹性完整。
没有任何不适。
詹姆斯低头盯着自己那根恢复如初的脚趾。
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
陈凡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帆布包拉链拉好。
保温杯拧好。
他走到房门口。
拉下门把手。
头也没回。
“这二十万保你半年。”
“半年之内不许喝冰水。”
“不许赤脚踩大理石地板。”
“不许穿硬底的休闲鞋。”
他拉开门。
跨出去一步。
停了一下。
“明天开始。”
“我的诊费全面涨价。”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凡的脚步声。
詹姆斯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光脚踩着地毯。
低头看着窗外洛杉矶的夜景。
右脚的大脚趾在地毯的绒毛上轻轻弯曲。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掏出手机。
翻到富保罗的号码。
拨了过去。
“rich。”
“帮我查一下下个赛季湖人队的赛程表。”
“”
“对。”
“我想知道我们跟湖人交手的所有日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干什么?”
詹姆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我在考虑一件事。”
陈凡弯著腰没有起身。
“自己琢磨的。”
老人的手指敲了一下车门的扶手。
“上车。”
陈凡拉开车门。
弯腰钻进去。
车厢很宽敞。
对面的座椅上摆着一个黑漆木药箱。
铜锁扣已经氧化成了深绿色。
箱盖上刻着“陈氏”两个篆体字。
笔画磨损了大半。
司机没有问目的地。
车子无声地启动了。
陈凡坐定。
帆布包抱在腿上。
爷爷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右手。
手指枯瘦。
关节突出。
指甲修剪得很短。
指腹上全是几十年碾药留下的老茧。
“手伸出来。”
陈凡把右手递过去。
手腕朝上。
爷爷的食指、中指、无名指。
搭在陈凡手腕的寸关尺三个位置上。
指腹轻轻按压。
陈凡立刻运转枯木逢春诀。
体内的气血被强行收束。
从四肢百骸回流丹田。
经脉里的流速减缓。
脉象变得平稳而沉实。
任由爷爷的指力一层一层往深处探。
老人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