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废物’、‘老子他妈养你这么个赔钱玩意儿’……”

    “……”

    “这场暴力以萧钺的出现告终。他出现时,裴照正缩在床底的夹缝中。为了防止顾文宁遭到刺杀,床底的缝隙很小,根本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

    “但少爷的O太纤细了,裴照昏迷的时候只凭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醒过来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足够完美的Oga纤薄瘦弱的身体平平地躲在床下,稍微颤抖一下肌肉都会碰到床的底面。”

    “顾文宁似乎是终于打累了,反手丢掉了椅子。”

    “看见管家,裴照从床下挪出来,他的脸上有淤肿,身上的衣服更是凌乱不堪,以萧钺的战场经历来看,裴照身上的这些伤势不比在机甲中遭遇到小型风暴摔的轻。”

    “裴照揽了下自己的长发:‘夫主还没有用餐。’他对管家说‘你把房间清理一下,我去做新的。’”

    “他身上全是当家主母的气度,除了狼狈的伤口外,那一双金色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在下人面前露怯的神色。”

    “坚强到,没有人意识到他刚刚经受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暴力。”

    顾文宁抬了一下脚。

    他的脚贴在床边,向上几乎没怎么抬,就碰到了床底。

    床下的空间是那么的狭窄。

    顾文宁没有办法想象这么漂亮,那么坚强的裴照,是在经历了怎样的狂风暴雨后,才选择缩到了这么狭窄的床下。

    裴照开始躲避的时候,他一定很害怕,但他仍能面不改色地在管家出现后布置管家打理残局。

    顾文宁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裴照的脸,浓浓的心疼,亦或是同情的情绪出现在他的心头。

    预料中柔软的触感并未传来,他眼前一花,视线再度清明时,他看见了一个约莫十八九的少年。

    那是夏日的梧桐树,华盖遮天,阳光自梧桐的缝隙斑斑点点洒落向地面,少年在阳光与树叶交成的星光中,手执长剑。

    他身量纤细,长发盘在脑后,余下一段垂到腰际,银色的发梢反射着星点的阳光在他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上轻晃。

    剑光如水银乍泄,少年身随剑走,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介于少年青涩与未来锋锐之间的独特韵律。

    顾文宁被少年干净的挥剑动作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他认得那张脸,虽然褪去了沉睡时的宁静,添上了属于少年人的蓬勃与专注,但那无疑是裴照,是更年少、更鲜活、更……具有生命张力的裴照。

    书中被打到床下经受残忍暴力的裴照,正在阳光与树荫织筑的星光下舞剑。

    少年裴照一遍一遍地练着枯燥的剑法,一个下劈都要做上足足百遍才停。

    他将基础剑势揉碎了不断重复,把每一个动作都刻入肌肉记忆里。

    裴照的肌肉线条流畅,动作凌厉干净。

    他漂亮得体到,让人无法记起所有他承受的苦难。

    他真的是O吗?

    顾文宁觉得自己看了一本假的ABO书。

    裴照和那些柔弱的,要学习打扮、社交礼仪、取悦A、养育子女的O不一样。

    他似乎从未因为自己是娇贵的生育者被保护。

    也没有人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娇贵的生育者。

    这里是……

    裴照的精神世界?

    还是裴照记忆中的少年时光?

    裴照为什么O要苦苦练剑,因为他是3S级体质?

    3S的O的作用,难道不是生孩子吗……

    几个动作全都练完后,少年裴照的动作骤然一停,剑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

    少顷,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朝着顾文宁“站立”的方向,转过头来。

    顾文宁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想看清裴照因昏迷没让他看到的那双眼睛……

    日照金山。

    浅金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地将他锁定,如朝阳升起时,阳光洒在山巅,雪山间最透彻的那一抹金被收入树下少年的眼中。

    少年提着剑,紧抿的薄唇,瘦削的腕骨,带着清冷而无情的杀意。

    顾文宁感觉自己的骨髓深处骤然窜起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寒冷危机感让他四肢僵直,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危险的信号。

    裴照要找他报仇吗?顾文宁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精神世界中的裴照抹杀。

    为原主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树下,裴照举剑,遥遥朝他一指,冷光从剑身沿着锋刃流动到剑尖。

    他唇色浅淡的唇微启。

    “你后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