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椰果,继续向上爬。
弹幕再次炸裂:
“还上?!”
“命重要还是椰子重要?!”
“野姐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牛逼,真的牛逼。我服了。”
“这女人疯起来自己都怕。”
终于,她爬到树冠。
整棵椰子树在狂风中疯狂摇摆,像一头挣扎的巨兽。
叶蝉音双腿如吸盘般紧夹树干,身体前倾,挥动镰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颗,两颗,三颗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刀接一刀,将所有够得到的椰子全部砍落!
二十多颗巨大的青椰砸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直播间人数突破新高,弹幕刷到卡顿:
“二十多颗!!!”
“野姐这是要把树剃光头啊!”
“她是不是预测到要下一个月雨?”
“这他妈是荒野求生还是囤货模拟器?”
“以后野姐改名叫‘囤囤鼠’算了。”
砍完最后一颗,叶蝉音终于开始下撤。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脚都稳如磐石。
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那是力竭的前兆。
落地那一刻,她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雨水混著汗水从脸上流下。
弹幕:
“野姐辛苦了”
“快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之前骂她自私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但叶蝉音没有休息。
她站起来,用藤条将二十多颗椰子分成两串,每串十几颗,用藤绳串好。
然后,她开始拖。
一颗椰子就够沉的了,十几颗串在一起,重得离谱。
她拖着第一串走了十几米,就不得不停下喘息。
喘几口气,继续。
又拖了十几米,放下,转身,走回原地,拖第二串。
如此往复,一步一挪,像一只小小的蚂蚁,搬运著比自己大几十倍的猎物。
直播间安静了。
那些玩梗的、擦边的、嘲讽的,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风雨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在沙滩上来来回回,拖着两串比她身体还大的椰果。
每一步都沉重,每一次喘息都清晰可闻。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弹幕渐渐变了画风:
“好心疼”
“这哪是什么网红主播,这是战士。
“荒野求生不是综艺,是真的在拼命。”
“我以前还骂过她,我错了。”
“野姐,别拖了,一颗一颗搬不行吗?”
“她怕天黑前搬不完,会被潮水冲走。”
“别说了,泪目了。”
从椰子树到悬崖底部,平时走路半小时的路程,叶蝉音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当她终于把所有椰子和那几捆风筋木、藤条全部搬到悬崖下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但她还没完。
她用藤绳将物资一捆一捆吊下洞穴平台,自己再爬下去,拖进洞里。
最后一样东西进洞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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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蝉音瘫坐在篝火旁。
她换下身上湿透的内衣,马赛克无缝衔接,放在篝火边烘烤。
又换上烘干的干燥衣裤。
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扣了几次才扣好扣子。
她端起一个椰壳,喝了几口凉白开。
水顺着嘴角流下,她也懒得擦。
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芒照亮洞穴。
那两根獠牙还在火堆边缘烧着,表面已经烧出厚厚的深褐色层。
但她没有力气去处理它们了。
她往后一靠,背抵岩壁。
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的素颜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真实,没有妆容,没有滤镜,只有被风雨和海盐侵蚀后的疲惫。
嘴唇因脱水和劳累而微微发白,干裂起皮。
她双手抱肩,身体微微蜷缩,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洞穴的小兽。
即使穿着干衣服,即使靠着火,她依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体的冷。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漫长的、无人知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