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车厢设8个包间,每个包间4个铺位,上下两层,左右各两张。
带独立包厢门,关门后与外界完全隔绝。
五号包厢内,老人单独坐在17号下铺,旁边站着列车长沉永元和刚回来的年轻警卫员。
但就这严肃的场景,19号下铺上却躺着个身影。
身影侧身斜躺背对着众人,却并没有睡着,偶尔发出的笑声和其他动静并不小。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听着警卫员的汇报,老人摆了摆手:
“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听到这话,警卫员和沉永元还没动作,床铺上的身影已经往里头挪了挪。
人也回过头来,模样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
小伙左唇靠上位置有一颗黑痣,很浅。
圆脸、大眼,浓眉、皓齿,一看就是这年月富贵人家的孩子。
模样俊俏,但也没那么扎眼,倒是让人一眼看上去有种温厚良善的感觉。
小伙先是对老人露牙笑了笑,而后招了招手:
“坐嘛,都坐嘛,有位置!”
可警卫员都没什么动作,沉永元就更不敢有了。
“行了,都坐下,站这儿碍事得很!”
首长发了话,两人不敢不听,便稍稍退后,屁股搭在了床沿。
这动作把床上躺着的小伙给逗笑了,小伙将手中的书塞被子里头,而后伸手给两人往里头拉了拉。
“坐进来点,你俩在这练桩功呢?”
听到这话,沉永元还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老人好笑着摇了摇头。
“姜小乐,我记得报纸上写,那小伙才十五还是十六吧,比国泽还小一些。”
“身手很好?”
警卫员点点头:“身手非常厉害,刚刚闹矛盾的双方都是广省那边的练家子。”
“特别是那带头闹事的,身手应该是靠前的一位,都没在姜小乐同志手上走上一个回合。”
“哦?”
这话倒是让老人有些好奇了。
“小丁,那比起你怎么样?”
就连床上躺着的小伙都伸过头来,没有一个年轻人对这种问题不感兴趣的。
警卫员想了想:“就今天的表现来说,比我强一点,如果是生死搏杀,结果未知。”
“但他应该有所保留,我也看不出他保留了多少,我不如他。”
此话一出口,床上躺着的何国泽立刻就来了精神。
翻了翻身子,脚从床边挤了出来,棉鞋套上。
“姜小乐,就是人民日报上那个姜小乐?”
“他才十六岁不到,比我还小一岁呢,比丁哥你还厉害?”
丁飞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就他自己这样的,十来个人都近不了对方的身。
这可是部队里拔尖的好手,也因为这样,丁飞才能当上爷爷的警卫员。
丁飞点了点头:“就以刚刚姜小乐同志的表现来说,就两个字!”
“快和劲!”
“动作干脆利落,浑身力道够劲,尤其是他的速度很快,非常快!”
“我和他对上,也得打起十分的精神。”
这话听得何国泽眼睛都亮了,高手,少年高手啊!
十六岁就有这样的身手,那是不是真象书里头写的那样。
身负独门功夫,藏着旁人不知的师承?
小伙想着小人书里头的内容,脑子里不停脑补一些画面。
哪家少年没有个武侠梦?
何国泽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抬眼追问道:
“丁哥你刚才亲眼见着他出手了,一招一式究竟是什么路数?”
说着声音就压了压,“比如《江湖奇侠传》的崐仑散手、崆峒硬功这样的?”
“......”丁飞此时也瞪了瞪眼
这少年好生难为他...
他是个军人,练的多是擒拿格斗和刺杀摔跤,也没那个时间看连环画,问他这个?
老人瞪了少年一眼:“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家姜小乐十六岁上人民日报,全国号召学习。”
“你十七岁,天天还跟几个孩子玩泥球,丢人不?”
被爷爷骂了一句的何国泽连忙正了正脸色:“那我这次不是陪你来办正事了吗?”
听到这话,老人直接气笑了。
没再管他,又望向丁飞:“小丁,你将刚刚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是,首长!”
“是这样的...”
随着丁飞的讲述,老人越听眼睛越亮!
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