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张狂。
“没用?”
林默站起身,双手撑在粗糙的石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对面的至高之父。
“老家伙,你在天上待久了,是不是忘了咱们下面做生意的规矩?”
林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暴虐的兴奋。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没用这两个字。”
“东西砸不烂,说明我用的锤子不够硬。力量打不到它,那就换一种能把它们揪出来的力量。”
林默伸手指着半空中的那道紫色裂隙。
“没用?那就打到它有用为止。”
至高之父看着林默那双燃烧着野心的黑色眼眸。
他那万年不波的内心,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震动。
三十万年了。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去挑衅那些连造物主都要丢弃的禁忌存在。
“你太自负了。”
至高之父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恼怒和无奈。
“我说了,它们不在任何法则之内!”
“那是你们的法则太低级。”
林默直接顶了回去,毫不客气。
“创世神如果真的无所不能,就不会留下这堆烂摊子。既然留下了,就说明他也是个半吊子。”
“一个半吊子留下的残渣,你让我相信它无法战胜?”
林默绕过巨大的圆桌,大步走到那道虚空裂隙的正下方。
他仰起头,看着那些在紫光中翻滚挣扎的恶心黑影。
距离近了,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更加浓烈。
“你别靠太近!”
至高之父出声警告。
林默没理他。
他做出了一个让至高之父都感到震惊的动作。
他直接伸出右手,朝着裂隙的边缘,毫不尤豫地摸了过去。
“住手!”
晚了。
林默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片深紫色的光晕。
没有想象中的灼烧,也没有什么剧痛。
一股极致的冰凉,顺着林默的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
那种感觉,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不是坠入冰窖的寒冷。
也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纯粹的、让人发疯的空虚感。
就象是你的这根手指,突然之间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
你明明能看到它长在手上,大脑却接收不到任何关于它的反馈信息。
它存在,但它又不存在。
林默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黑色的皮手套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但刚才那种灵魂被瞬间抽空的感觉,让他后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确实恶心。”
林默甩了甩手,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不得不承认,至高之父没说谎,这玩意儿确实不在他现有的理解范围之内。
这根本就不是力量层面的较量。
至高之父看着林默把手收回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胸口的紫色物质因为情绪的波动,又渗出来几滴。
“你现在亲身体验过了,应该明白了吧。”
至高之父看着林默的背影。
“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它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走到林默身后,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带着你的人退回蓝星。”
“我留在这里,继续看守裂隙,用剩下的神域本源去填补封印的缺口。”
至高之父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疲惫的妥协。
“只要你不再干涉神界,我可以以诸神议会最高议长的名义保证。”
“以后神界,绝不再找你的任何麻烦。我们在天上,你在地下,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放弃神界统治者的尊严,放弃那些战死主神的仇恨。
只求把这个煞星送走,保住这个宇宙最后一道防线。
林默转过身。
他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盯着至高之父胸口那个不断渗漏紫色物质的黑洞。
看了好一会儿。
“老头。”
林默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在这儿,守了多少年了?”
至高之父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林默跳跃的思维。
“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