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楼顶的边缘。
狂风吹动他的黑西装下摆。
他双手随意地按在栏杆上,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没有悲泯。
没有愤怒。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迎着那股让苏清寒感到反胃的深渊魔气。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啊……”
林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这浓郁的深渊魔气。”
林默扯起嘴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简直就象是一个老农,终于等到了自家果园大丰收。
“纯度终于够了。”
林默拍了拍栏杆,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不枉我忍了这么久。”
“给他们送了那么多好材料,总算是没白费心血。”
站在后面的李严听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把头低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老板这黑心资本家的嘴脸,简直比楼下那些吃人的怪物还要吓人。
别人看到的是人间惨剧。
老板看到的,却是一锅炖得刚刚好的十全大补汤。
苏清寒站在林默身旁。
她听到林默的感叹,秀眉紧紧蹙起。
她完全没听懂林默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在嘲讽敌人的嚣张。
苏清寒低头看着下方。
一对黑鳞教徒正把几个城防军的残肢扔进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型祭坛里。
红光一闪,血肉瞬间被抽干。
“太惨烈了。”
苏清寒面色凝重,声音里透着冰冷的杀意。
“整个城市的三分之一,就这么被他们当成了祭品。”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丧心病狂的怪物?”
她转头看向林默,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你能查出这场动乱的始作俑者是谁吗?”
“这种规模的血祭阵法,背后肯定有个手段通天的深渊大祭司在操控。”
“我们今天只带了几百人过来,连重装兵种都没带。”
“如果贸然冲进他们的老巢,会不会太托大了?”
苏清寒完全不知道。
这场把几百万人逼入绝境的浩劫。
那个躲在地下水道里发号施令,被无数黑鳞教徒当成神明膜拜的教主。
正是林默曾经那个被废掉经脉的弟弟,林宇。
而那个到处投毒、布置血祭阵法的大祭司。
就是林家那个唯利是图的亲爹,林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