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座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
是用深渊最深处的极品陨铁,生生浇筑打磨而成的。
光是那股厚重的金属质感,就足以压碎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轰隆!
九条骨龙拉着陨铁王座,毫无顾忌地砸在广场的正中央。
坚硬的高级魔能地砖,在这股恐怖的重量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大面积的蛛网状裂纹疯狂蔓延。
碎石飞溅。
这根本不是降落。
这分明就是一颗陨石砸进了会场。
狂风卷著冰霜散去。
陨铁王座的真容终于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林默整个人斜靠在宽大的王座里。
单手撑著下巴。
姿态慵懒到了极点,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老牌城主。
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不好意思。”
林默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出门急,没来得及挑代步工具。”
他随手拍了拍旁边一条冰霜骨龙那巨大的头骨。
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
“随便找了这几条泥鳅拉车。”
林默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雷破天。
“没迟到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泥鳅?
把长达百米、威压直逼领主级boss的冰霜骨龙,叫做泥鳅?
还一找就是九条!
这哪是出门急。
这分明就是把整个龙国所有城主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扑通。
一阵骚动打破了死寂。
天海城主引以为傲的那头六翼云豹。
在九条冰霜骨龙的死亡凝视下,终于扛不住了。
它翻了个白眼,四腿一蹬。
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一地。
直接被吓得当场失禁,晕死过去。
不光是六翼云豹。
雷破天带来的那几头拉车的双头火犀,此刻也像鹌鹑一样缩在战车底下。
连个屁都不敢放。
满地的屎尿味,混杂着骨龙带来的冰霜气息,味道十分感人。
天海城主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自己瘫在地上的灵兽,又指了指林默。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心疼,屈辱,还有深深的恐惧。
全堵在嗓子眼里。
雷破天也傻眼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引以为傲的八缸魔能战车。
再看看林默屁股底下那座连深渊陨铁都能拿来造椅子的王座。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穷酸得可笑。
刚才还聚在一起,对林默冷嘲热讽、倚老卖老的老牌城主们。
此刻全都像是被一记响亮的耳光集体抽懵了。
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叫底蕴?
什么叫排场?
在这九条冰霜骨龙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豪华座驾,连收破烂的推车都不如。
记者们终于回过神来了。
快门声疯狂响起,简直要把这辈子的胶卷都在今天按完。
有人激动得连麦克风都抓不住了。
这就是天灾的真实排场!太狂了!
林默对周围的闪光灯毫无反应。
他慢吞吞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人字拖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走到天海城主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失禁的六翼云豹。
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老头。”
林默看着天海城主,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下次出门开会,记得给你的宠物穿上纸尿裤。”
“弄脏了别人家酒店的红毯,挺没素质的。”
天海城主眼前一黑,双腿直打晃。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抽过去。
林默没再理会这群呆若木鸡的老家伙。
他双手插兜,直接穿过人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天龙大酒店的正门。
钱富贵挺著大肚子,昂首挺胸地跟在后面。
走起路来都带风。
苏清寒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雷破天死死攥著拳头,骨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