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软体动物,疯狂地向内收缩。
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它甚至连那些还在战场上乱跑的残存魔物都顾不上了。
直接抛弃了它们。
缝合的过程中。
那道原本充满威压的裂缝里,竟然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
就像是一条被人打断了腿、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野狗发出的哀鸣。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
长达百公里的s级深渊裂缝,强行自我闭合,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天空重新恢复了蔚蓝。
阳光再次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如果不是地上还堆满了魔物的尸体。
如果不是城墙还残破不堪。
所有人都会以为刚才的那场灭世危机,只是一场噩梦。
林默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脚上的那双人字拖依然稳稳地踩在脚底。
他双手插兜,轻飘飘地落在了残破的精钢城墙上。
城墙上。
指挥高台下。
整个北郊战场。
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万名龙国军人,手里还握著染血的兵器。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刚刚落地的白衣少年。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因为所有人还没从那种颠覆认知的极致震撼中回过神来。
赵强在机甲里张著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许是对那种绝对力量的敬畏。
指挥高台上。
李将军仅剩的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那位刚刚屠了神的少年。
楚啸天僵硬地转过身。
他看着城墙上的林默。
手里那枚自毁密钥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了。
这位镇国军神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将手里的密钥收回胸口的口袋。
然后,他迈开沉重的步伐。
一步一步走下指挥高台,走到了城墙的边缘。
楚啸天看着林默。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标枪。
扑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龙国最高将领,镇国军神楚啸天。
在全军将士面前。
单膝跪地。
他抬起右手,握紧成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这是一个军人对救命恩人,也是对绝对强者,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龙国北部防线总指挥,楚啸天。”
楚啸天的声音沙哑,却透著穿透云霄的力量。
“谢先生,救城之恩!”
这声怒吼,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李将军扑通一声,跟着单膝跪倒在地。
右拳狠狠砸在胸口。
“谢先生,救城之恩!”
紧接着。
机甲驾驶员赵强推开舱门,跳上机甲的顶部,单膝跪下。
炮兵团长王海跪下了。
城墙上的所有士兵,旷野上的所有装甲步兵。
不管身上有没有伤,不管军衔高低。
哗啦啦!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钢铁碰撞声,犹如狂潮般席卷了整个北郊战场。
几十万名龙国将士。
面对着那个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少年。
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地。
几十万个右拳,同时砸在左胸的铠甲上。
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齐声怒吼。
声浪直冲云霄,久久不散。
“谢先生,救城之恩!!!”
几十万人的最高军礼。
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也震撼到了极点。
他们跪的不是一个大一新生,而是一个真正挽救了帝都几千万条人命的无名死神。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几十万大军。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人最怕麻烦。
平时能躺着绝不站着,今天不仅站起来了,还打了一架。
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以后的清净日子恐怕是没指望了。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林默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
“搞这么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