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楚然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一种如同被死神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升起。
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一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刺客骷髅。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贴在了楚然的背后。
它没有任何呼吸,也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却比世上最顶级的杀手还要致命。
那把漆黑如墨的暗金骨刃,此刻正稳稳地贴在楚然的脖子大动脉上。
冰冷的刀锋已经划破了楚然那层引以为傲的高级魔力护盾。
就像切开一块柔软的黄油一样轻松。
刀刃贴着他的大动脉,切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鲜血。
顺着楚然苍白的脖颈,缓缓滑落,滴在了他昂贵的高定战斗服上。
触目惊心。
只要这把骨刃再往前推进半毫米。
这位不可一世的中州第一财阀之子,这位ss级的雷暴法师。
就会当场变成一具喷血的无头尸体。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楚然一起哄笑的几个二代,此刻全都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笑声卡在喉咙里,张大了嘴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们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只突然出现的刺客骷髅。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这只骷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楚然僵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抠著大腿。
他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喉结的上下滚动会让自己直接撞在刀锋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林默靠在沙发上。
他端起旁边小骷髅送过来的果汁,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一丝困意。
他看着对面的楚然,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睡觉。”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直刺楚然的耳膜。
“更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东西犬吠。”
林默放下杯子,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这轻微的声响,在楚然听来,简直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道歉。”
林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商量的余地。
楚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堂堂中州财阀的太子爷,长这么大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要他给一个江南市的土包子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可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寒意,以及不断渗出的鲜血,却在疯狂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对方是真的敢杀他。
楚然咬紧牙关,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
“没吃饭吗?”
林默连头都没抬,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
“声音大点。”
刺客骷髅的骨刃微微一动。
又是一滴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楚然崩溃了。
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把夺命的骨刃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猛地闭上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打扰您休息!”
林默掏了掏耳朵。
“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只贴在楚然背后的刺客骷髅瞬间化作一团暗淡的阴影。
如同融入了地毯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脖子上的致命威胁解除。
楚然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软倒在沙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伸手一摸脖子,满手都是黏糊糊的冷汗和鲜血。
他身后的几个二代吓得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想要扶他。
却被楚然一把推开。
他死死地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林默一眼。
坐在一旁端著咖啡杯的苏清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