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乔听他声音不对劲, 站起身一看,男人额头大汗淋漓,脸色有些苍白,手捂着腹部位置。
“你沉默不是因为愧疚, 是疼得说不出来。你到底给杜团长出什么主意了?算了, 你别说话了, 先回屋上药。”
沈晚乔费劲儿把骆绥洲扶起来,这次没因为嫌弃他一身土让他在院子里洗了澡再进屋。
“嘶——下手真狠。”
骆绥洲没坐在沙发上,撑着身子让沈晚乔扶他坐在门口板凳上, 趁着她上楼取药箱,他脱掉外面沾了土的衣服, 看到身上的伤忍不住嘀咕,但等沈晚乔一过来,他装作没事儿人似的。
“小乔同志,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抬头, 我瞅瞅你是不是要哭了?其实没那么嘶……疼, 刚才猛地一下……没站起来。”
沈晚乔没搭理他, 手上的棉签在他胸腹上青紫的地方上药,骆绥洲这个时候骨头硬能忍痛, 但肌肉碰到消毒药水下意识的微颤反应瞒不住,她手上力道竭力放轻。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话多吗?是你疼, 我为什么哭?”
“你哭是因为担心我……小眠她爹啊。”
沈晚乔消毒过后准备找伤药, 余光瞥见随意丢在门口的裤子以及叠放整齐的衬衫以及衣角的图案。
“你是因为我开玩笑的那句话故意给杜团长出馊主意?骆绥洲,你现在怎么又多了小心眼儿的毛病?”
沈晚乔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对面脸上有黑灰, 面色却发白的邋遢可怜鬼。
“怎么可能?你嫌弃我太得意,衣服散着不注意军容军纪故意埋汰我,我打第一眼就知道上面绣的是我, 你又不是缺心眼?杜阳问我怎么能娶到媳妇儿,我说靠我能言善道的嘴,会哄你尊重你……”
骆绥洲也一头雾水,不知道杜阳和周箐说了什么,怎么就成了油嘴滑舌不靠谱的男同志。
“能言善辩,你是能演话多。哄我尊重我?你倒是好意思说。”
沈晚乔已经懒得让骆绥洲不会用成语别瞎用乱编,至于他后边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认同。
“咳咳,那个时候哄你也算哄。我怎么不尊重你了?你中午说等你考完试再和我钻被窝,我都那样了也没强迫你啊!”
骆绥洲振振有词,斜睨沈晚乔一眼,还挺不满的。
沈晚乔这次上药故意戳他伤处,等他疼的闭嘴后抬眸瞪了他一眼。
杜阳因为追求对象不顺利,变着法儿地加大训练量,甚至和二团团长搞什么兄弟团特训,大家苦不堪言,骆绥洲和顾骁身为副团长没少听手底下几个营长副营抱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骆副团,我过几天想休探亲假回老家娶媳妇儿,杜团一听直接不批准,怎么能这样呢?他娶不上媳妇儿我能啊,他……”
副营长张建业大倒苦水,黢黑的脸满是愁苦,骆绥洲刚想劝说一嘴,看到突然出现的杜阳上前把批了的休假条拍在桌上,拽着张建业要出去切磋。
“背后埋汰老子!我看你是真不想娶媳妇儿了。”
骆绥洲感觉刚好了的伤隐隐作痛,晚上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召开家庭会议,他把女儿抱到主位。
“小眠,你杜伯伯现在就是个炮仗,不肯说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话。你妈妈和秦婶子那边进展也不太顺利,所以这件大事得靠你!”
一家小主骆眠嘴里含着糖块儿呢,吧唧掉到桌上,她赶忙伸手抓起放回嘴里。
“可素……这事太难了。”
骆眠嚼糖的过程中托着脸沉思。
现在杜阳隔三差五找周箐,周箐却躲着她,两人几乎碰不到面,杜阳给保媒的人施压,几次找骆绥洲和顾骁谈话或者切磋,而周箐知道沈晚乔和秦三妹找她是为了保媒,明说她瞧不上杜阳,这话哪能传过去?
“咦?爸爸,你一个月前不是说下次上山拉练给我抓兔子嘛?那你和杜伯伯张罗起来呀!和师长伯伯申请搞个多团大比武,到时候杜伯伯和周箐阿姨好好解释,以真诚的态度打动她!”
之前骆绥洲拿猪肉换兔子顾骁不肯,现在顾家院子里兔子泛滥,顾骁专门把灰兔子一家送来,骆绥洲硬气不要了,所以骆眠至今没有自己的小兔子。为了兔子和保媒,她灵机一动提出这个好法子。
“我闺女就是聪明!我这就去找你杜伯伯!”
骆绥洲激动地拍桌子,抱住女儿在她圆润的脸蛋亲一口,扭头走人。
“妈妈,亲亲~”
骆眠把爸爸亲过的右脸蛋凑到妈妈跟前,还指了指那个位置。
沈晚乔嫌弃地看了一眼,打湿手帕给女儿擦脸,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左脸蛋儿。
“妈妈香香,不用擦!”
骆眠眼瞅着妈妈要拿手帕擦刚亲过的左脸,她摇摇头躲过,捧着妈妈的脸来了两个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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