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宁拓番外
宁国公夫人仍是气不过,“不过传出些许美名,真当自己能耐了,谁知那些名声里究竟掺了多少水分。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选定她。”

    嬷嬷还在不停地劝,“夫人息怒,邹大人升了官,有他在,才能护咱们小公爷官途顺遂。且当初为了成就这段婚事,累得姑娘不得长公主欢心,至今没有子嗣傍身。姑娘为了小公爷牺牲至此,便是为了她,咱们也得哄着点少夫人。”

    宁国公夫人恨铁不成钢,“不过是让她给邹绮雯下药,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被长公主抓住把柄,我怎么会生了个这么愚蠢的女儿。”

    嬷嬷笑着奉承,“姑娘手嫩,还是不比夫人。当初给小公爷喝下的那杯掺了药的酒,他不就至今没起疑?”

    宁国公夫人露了笑,略带自得,“那是拓儿……”

    “哐当——”

    门猛地被人踹开,宁拓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脚下补品散落一地。

    “拓、拓儿?”宁国公夫人藏住心慌,勉强勾唇,“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人禀告一声,吓了娘一跳。”

    嬷嬷低头行礼,“小公爷。”

    “娘。”

    宁拓一步步走进屋里,“您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宁国公夫人故作不解,旋即做难过状,“娘知道。不该在背后说你媳妇,可她此次实在欺人太甚。”

    宁拓盯着她,骤然开口,“娘,您不是病了吗?”

    宁国公夫人一惊,脸上立即露出痛苦神色,蹙眉道:“还不是被你媳妇气的,娘一想起她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这病气都去了一半。”

    宁拓嗤笑一声,转向嬷嬷,“你来说,方才那话是何意?妙云在长公主府好好的,为何说她不得长公主欢心?她给绮雯下了什么药,我娘,又给我下了什么药!”

    话到最后,尾音骤然狠戾。

    嬷嬷吓得跪倒,“小公爷,奴婢、奴婢……”

    宁国公夫人忍着心惊,“拓儿,什么药,是你听错了吧?方才娘是让郝嬷嬷给我取药,与妙云和你媳妇何干?”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

    猩红的眼盯着郝嬷嬷,宁拓一字一字道:“说,是什么药。”

    郝嬷嬷抵不住质问,哭丧着脸,颤巍巍道:“是、是春、春……药。当初长公主府,不是意外,是夫人算计好的。”

    “大胆刁奴!”宁国公夫人惊怒交加,“你竟然污蔑我?”

    “够了!”

    宁拓低吼一声。

    他眼里含着泪,痛苦地看着宁国公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声,“娘,娘。”

    “娘!”

    “我敬你护你爱你,你给我下蒙汗药,致使我错过郡主,我虽痛苦遗憾,可一想起你孤身一人抚养我与妙云长大,终究是把恨咽进了肚。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妙云何其无辜,本该夫妻顺遂美满,却因你被长公主不喜。”

    “绮雯何其无辜,因你之过婚前失贞,匆匆忙忙嫁给了我,她出嫁两月便显怀,至今仍被人非议。”

    “我何其无辜,要被你算计,错过心爱之人,悔恨终生!”

    他的声声质问砸在宁国公夫人心里,令她心脏一阵绞痛,不可置信道:“恨?你恨我?”

    “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可这是我想要的吗?!”

    宁拓潸然泪下,“我宁愿靠我自己,扎扎实实一步步往上爬,而不是靠你汲汲营营,算计来算计去得来的岳家!”

    “宁拓!”

    宁国公夫人高声尖叫,“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责怪我?我是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你竟然责怪我?!”

    “娘。”

    宁拓忽然失了力气,疲惫道:“是啊,你是我娘,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宁国公夫人怒气稍缓,“拓儿,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媳妇……”

    “娘,从今往后,管家权就交给绮雯吧,您毁了她的清白,怎么能不赔偿?您是我的生身母亲,如今儿子娶妻生女,官途顺遂,母亲劳累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宁拓嘲讽一笑。

    “正堂的下人们伺候不力,害得母亲染了风寒,我会将她们全部发卖,给母亲换一批听话的。”

    “还有妙云,若是无事,我不会让她回府了。她本就惹了夫家的嫌,若是再与你接触,往后不知要受多少白眼。”

    “我会努力,让长公主不再与她计较。”

    “你什么意思?”

    宁国公夫人又惊又怒,“你这是要囚禁我?!”

    宁拓一脸疲色,“我只是累了。”

    话音方落,他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房门缓缓阖上,将宁国公夫人愤怒的嘶吼与怒骂关在身后。

    宁拓目光呆滞地离开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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