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檀再次用炙热的眼睛绞住了他,黎沥知道,这是一种冲动,和爱情的关联并不密切,他应该再次游刃有余地拒绝,但是他迫切需要氧气,不然下一秒就会被姜景檀溺死在这稠蜜的情意中。
他伸手将鬓边玫瑰花摘下,抵在自己唇上,然后揪着姜景檀的衣领用力吻了上去。
一个隔着花朵的亲吻,十足自欺欺人,却也十足浪漫,十足吊人胃口。
黎沥想,姜景檀根本不是什么绅士,他就是一个狡猾的土匪,而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是一个无法拒绝欲望的骗子。
两个人都吻得猛烈而热情,玫瑰凋零于他们唇齿间,黎沥尝到苦涩的花汁,吞吐着男人呼吸间滚烫的热度,他们的舌尖是否有碰触?黎沥分不清楚。
黎沥只知道,当他们分开,姜景檀一把抱起他离开的时候,音乐早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声与鼓噪的心跳。
他们离开了庄园,却又在无人的郊区将车停下,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能间接接吻的遮羞布,于是姜景檀捧着黎沥的脸细细吻他的五官轮廓,吻他嘴角被花汁留下的干涸红痕,黎沥环着他颈项,听他在自己耳边急促地追问现在有多少分。
已满七十分的话语就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还是太快了,所以再等等吧。
胡闹时被扫落在地的手机突然响起,像是一声警钟,黎沥在混乱的视线里模糊看到上面呈现出“姜景司”的名字,他伸出手去够。
但是男人的手掌在他离那手机只有一寸之遥时追了过来,强迫性地卡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并将他抓了回来:“……你给他也积了分吗?”
姜景檀的声音压抑而汹涌,在黑暗里黎沥看不清他的神情,于是他的欲望与嫉妒在这难得的放纵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比我高吗?”
黎沥甚至没来得及思考,难言的怒意就使他砸了姜景檀一拳:“滚开!”
假发早就在纠缠中脱落,此时的黎沥以本真的相貌死死瞪着姜景檀,蓬勃的怒意燃烧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本来便凌厉深邃的面容显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他咬着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面前这个冒犯他的男人撕碎。
而姜景檀寸步不让,他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脸微偏,片刻后他舔了舔出血的内颊肉,竟然笑了一声。
黎沥懒得管他,板着脸要从他身下挣脱,姜景檀却更过分地俯身来抱他,手机铃声像是无休止的催命符,黎沥被炸得脑袋嗡嗡响,只想去关掉它,而姜景檀如同蟒蛇一般纠缠着他,令他左冲右突却动弹不得。
他们开始撕打,准确地说是黎沥单方面的,姜景檀只是死死地困住他,任他捶打蹬踹都不撒手,像是没有痛觉。
“你就这么想要接他的电话?”
黎沥又累又气,闻言一下子泄了气力,嘲讽地提了提嘴角,他是想要关机啊神经病!
算了,响就响着吧,他是真打不动了。
并且他也不敢动弹了,姜景檀这个疯子竟然兴奋了,黎沥面如死灰地穿过男人的肩看着车顶,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年轻气盛,想着反正012的任务他怎样都得掺和掺和,那顺便跟姜景檀搞搞暧昧也无伤大雅,他承认一直钓着姜景檀是他心眼坏,但是姜景檀这个人也是非常有问题,像个发了疯的推土机。
“我喜欢你沥沥。”
“……你能不能别.硬.着跟我告白。”黎沥沉默了一会儿,冷漠回应。
在黎沥认命躺平的时候,姜景檀抽手拿过手机,铃声终于停了,黎沥寻思他还不算无可救药,哪知下一秒手机里传来熟悉的焦躁声音:“黎沥,你现在在哪?”
Ber?你把电话接通了?!
黎沥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景檀,而姜景檀咬住他的指尖,眉眼舒展:“我满足了你的愿望,怎么不高兴?”
气得直哆嗦,黎沥暂时收拾不了他,便果断迁怒了姜景司:“我在哪你心里没数吗?我在陪你大哥!”
012这段时间为了了解人类,恶补了不少狗血剧,此时听到自家宿主这句话不禁感叹:这是什么剧,好刺激。
姜景司沉默良久,“嗯”了声:“你想办法把事情闹得再大点。”
“你提要求可以再具体点。”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这段时间别到公司插手新项目。”
“您挺瞧得起我。”黎沥一边用腿抵着姜景檀不让他得寸进尺一边跟姜景司打嘴炮。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满意,他最近明显在公事上懈怠了很多。”姜景司嗤笑道,而后自言自语般问,“难道不是吗?”
姜景檀挑衅地吻住黎沥对自己竖起的中指,用眼神示意黎沥姜景司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
“你们在一起还没有度过蜜月吧,缠着他去旅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