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遗爱如雪团子一般蜷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拿着个糯米糍,她张大了嘴还没咬下去,就不禁呆愣愣看向了金发红裙的黎沥。
黎沥入场之前,众人本来正欣赏着一场叫“白鹤祝寿”的歌舞,领舞的言书模样清冷气质高雅,挺直的背脊与利落的舞姿使他宛如一弯冷月,动人得不动声色。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黎沥,因为他实在灼目,言书瞥了一眼后迅速收回视线,安静地屈膝展臂,完成这支舞蹈最后的谢幕动作,借着低头的动作,他看向围坐在姜鹤塘桌上的姜景司。
姜景司不动声色地看向姜景檀,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黎沥,只是他放在腿上的手却已经攥紧了拳青筋毕露。
他醉酒后会断片,记忆一向混乱不堪,而他也从未在意过,但是得知那晚是黎沥来接的自己后,姜景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拼了命地从那光怪陆离的记忆里揪出点悲戚哭声。
在那凄切的质问声中,他问自己为什么不爱他。
真是古怪,自己居然会愧疚,有一种细微却绵密的疼痛从心尖蔓延开来,如同蛛网将他笼罩,让姜景司无法忽视,他心中有鬼,这段时间都有意不去联系黎沥。
明明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次面,黎沥如何就对他情根深种了?姜景司不是傻子,黎沥对他的刻薄他并非感受不到,酒醒后脸上的巴掌印他也猜到了来由。
这样的人,说他爱他?
姜景司觉得可笑。
只是姜景司却无法克制自己总是飘向黎沥的注意力,一楼一户的平层公寓,他住在姜景檀楼下,装修布局都是一样的,晚上躺在床上时他总会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真能透过那薄板看到什么。
他想看到什么?
黎沥挽着姜景檀的手臂,刻意控制着步伐,生怕泄露出平时自己那大摇大摆的恶霸样儿,他在心里数着拍子,一步一晃如同没长骨头似的随姜景檀地走到姜鹤塘面前。
“祝爷爷您寿辰快乐,孙儿来迟了。”姜景檀客套了一句,侧头温柔拍了拍黎沥的手,本来平淡的声音倏地放柔,“沥沥,叫爷爷。”
“祝爷爷您健康长乐,福泽绵长~”黎沥没正形地歪在姜景檀身上,夹着声音祝寿,被姜景檀宠溺地捏了捏鼻尖。
桌上人见状容色各异,辈分高的隐晦地交换了目光,温和地笑,小辈们则随意得多,或厌烦或风流地挤眉弄眼。
“好了,来了就是心意,都坐下吧。”姜鹤塘仍然是笑模样儿,眼尾的皱纹越发深刻,他朝身边的空位示意了一下。
圆桌上坐着姜家本家三房三代人,最小的一辈单独坐在小孩儿桌,只有姜遗爱被安置在姜鹤塘右手边。
姜鹤塘坐在上首,右手边是姜遗爱,左手边却空着,那个位置姜家人都知道,一向是留给姜景檀的。
可谁都没想到,姜景檀还带了个人过来,而这桌上再多一个位置却是没有了。
坐在角落的姜玉锦面如土色,朝姜景檀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把这来历不明的小情人弄走,男人平时怎么玩那都是风流,带到正经地方不是招笑吗?!
而姜景檀完全无视了他,只老佛在在地垂眸捏了捏黎沥的指尖,腿上却是没动作。
姜鹤塘揉揉姜遗爱毛茸茸的头顶:“景檀,遗爱也许久没见你了,甚是想你,你今天就抱着她坐吧。”
“孩子,你坐到我左手边来,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亲近。”姜鹤塘朝黎沥招招手。
黎沥暗自一挑眉,寻思果然是人精,挺能忍啊。
黎沥状似犹疑地看了一眼姜景檀,姜景檀将他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既然爷爷喜欢你,就答应他吧。”
黎沥因为他的动作出戏了一瞬间,飞速瞪了姜景檀一眼。
不是你没事儿手欠什么,这缕头发他特意留在前面修饰脸型的,是造型的一部分!这人以为他顶着一张帅哥脸扮女装很容易吗?
姜景檀莫名其妙地被剜了一眼,回味了半刻觉得有点爽,他眉眼舒展地抱起姜遗爱坐到了座位上。
两个人都落了座,姜鹤塘不再多话,只示意众人该吃饭吃饭,该欣赏节目就欣赏节目。
言书在舞团主事的带领下上前为姜鹤塘献上祝福,他垂着眼并不多看,只无意识般默默盯着黎沥垂在骨感脚踝边的一角流苏裙摆。
012适时冒头:【就是他!主角受!】
黎沥闻声好奇地看过去,看见跟在舞团主事身后的劲瘦青年,半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只是整个人给黎沥的感觉非常紧绷。
012:【他是林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现在还没被认回去,目前是这个国内顶尖舞团里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