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口花花。”林鸢笑起来,精致清冷的眉眼如冰雪消融,“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哼,我追求者能从望月桥排到五道口。”黎沥不服,张口就来。
望月桥在林鸢的家乡,五道口在首都,中间隔着一万八千里呢,林鸢哭笑不得地拿指尖耸黎沥的脑门,没好气地说:“转过去,给你梳头发。”
黎沥眯着眼睛笑,抓着凳子边顺着她力道往后倒:“那你轻点哈。”
要是把假发梳掉了那可是闹大笑话了,人群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卤蛋!啊,不是。
他灵活地转了个圈背对林鸢坐好,手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像是只被顺毛的猫,安静地眨眼:“我说真的,林鸢女士,真有人追我。”
林鸢手一顿,透过镜子看见黎沥有些迷茫的神情,她放柔了声音:“对你好吗?”
“挺好的,但是也有点奇怪。”黎沥呢喃着。
“奇怪?”
“嗯,我们才认识三天他就好像很喜欢我了。”
林鸢也被唬了一跳:“这么快?他不是个很轻浮的人吧 ,那可不能要的。”
黎沥听见她说姜景檀坏话,莫名有点小开心,他晃晃脑袋:“谁知道。”
林鸢没错过他眼里那点愉悦,当即轻哼一声把他动来动去的脑袋扳正:“那你让他过来,我看一眼,给你参谋参谋。”
“他最近忙得要死。”黎沥有些幸灾乐祸,“算了,不提他了,林鸢女士,等会儿就到三点做操时间了,给我个面子,去呗?”
“不去,那个操傻得可笑,很丑。”林鸢果断拒绝。
“那你坐在藤椅上看我们做呗?看别人出丑不是很有意思?”
林鸢被说服:“你说的对。”
黎沥嘿嘿一笑,计划通,让林鸢女士这位仙女晒点太阳可真不容易。
午后林鸢女士拿着杯帝王茶姬无糖少冰花香乌龙茶,坐在树荫下的藤椅里悠哉悠哉地看大院里正在跳操的病人们,她膝盖上放着个小竹筐,里面是各色彩纸,林鸢女士有一个并不那么高雅的小爱好,即折纸。
这个人也好笑,那个人也好笑,林鸢女士看得乐不可支。
忽然前面走过来一个人,林鸢撩起眼皮一看,呦,是个陌生男人,长得挺俊。
估计三十出头,气质很沉稳,就是衬衫西裤的搭配实在平庸,不丑但是也没什么亮点,好在脸长得很不错,蛮英俊一小伙子。
等等,他在干嘛?
林鸢眼睁睁看着那个英俊男人拿起手机,打开摄像机,面无表情地对着跳操的人群不断按着拍摄键。
怪吓人的,像变态。
林鸢搓搓手臂,什么世道,精神病都一山更比一山高。
林鸢放下竹筐悄咪咪起身,猫着腰踱步到男人身后偷偷观察他到底在拍什么。
看清之后,林鸢的神情十分复杂。
这拍的都是黎沥那个姑娘啊!
再仔细端详一下男人的表情,林鸢发现他嘴角好像是提起了一个像素点。
懂了。
这就是黎沥说的那个奇怪的追求者。
“咳咳。”林鸢女士摸清了男人身份,帮黎沥找个好夫婿的责任感使她挺直了腰板。
“您好。”姜景檀意识到她的存在,礼貌地转头问候,脸上的笑容十分和煦,和面无表情时两模两样。
这时候看着又不奇怪了。
林鸢女士高傲地点点头:“你是?”
“我是这里义工的朋友,来探班。”姜景檀又举起自己另一只手,林鸢才看见他正提着一个木制饭盒。
“他说想吃家里做的饭了,我就想着给他送过来。”
……
黎沥站在病人最前面跳着最炫名族风,他四肢协调,整个人又阳光得不行,本来普通的广场舞被他跳得动感十足,长发迎风飘扬,薄荷绿的裙摆像是轻薄的云彩,跳完后他抹了一把脖颈上的汗珠,不经意往藤椅那边一看,登时瞪圆了眼睛。
姜景檀?!
他奔过去,只见一向对陌生人不假辞色十分高傲的林鸢女士正面容和悦地与姜景檀聊着天,还递给他一支红色的纸玫瑰。
黎沥有点嫉妒了,住在精神病院的林鸢女士一开始对他可没那么友好!她甚至因为自己男装当场发了狂,黎沥女装熟练就是因为要在她面前扮做女孩子。
“你不是很忙吗?”黎沥此时看姜景檀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抱着手臂问他。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阿姨做的糖醋小排,给你送饭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姜景檀向他摇了摇饭盒。
黎沥想起来了,他昨晚入睡前确实说梦话似的嘟哝过这么一句,但是当时姜景檀在办公啊,他还以为姜景檀没听见呢。
那股莫名其妙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