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可真是千金来换美人笑了啊。”
在手表的震撼下,所有人都忽视了姜景檀口中那句“Lily小姐”,都没注意到这位所谓为美人豪掷千金的男人,连美人的性别模样都还不知道。
而姜景司则狠狠抽了下嘴角,该说不愧是遗传吗?姜景檀真是和他父亲姜玉锦一样对“赌鬼”情有独钟啊。
“是了,那独特的指针设计和极致的制作工艺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一直都是莫索尔大师的疯狂粉丝,他的每一块手表我都四处奔波求购,现在我的收藏里只差这一块!我甚至听着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跑到了爱尔兰,没想到它居然在你手里!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片激动的讨论声中,却有一个人的声音更为高昂,到最后都快喜极而泣,众人看过去,见是一位穿着颇有异国风情的男人,长得也目深鼻高,气质则与希腊人有些类似。
他瞪着蓝眼睛直直盯着姜景檀手腕上的[时间遗民],姜景檀似是十分惊讶,而后笑开:“原是如此,那你与这块[时间遗民]才是真正有缘,我当初买下它也只是占了运气,虽然喜欢却也并非不能割爱,现在看来倒是我误打误撞夺人所爱了。”
参与这场游戏的人虽然都听过这块表的大名,却也没有这位外国男人这般疯狂,他们也不缺一块表,见男人如此,也纷纷出声打趣。
“反正Lily肯定会赢,到时候这表抵给我们大家伙,也没人会跟你抢,今晚多开几瓶酒请请客也就是了!”
“话就是这么说,外国人也不能借着文化不通的名义不给我们谢礼哈!”
“这是肯定的!我西奥多一向知恩图报!”西奥多话落激动地看向姜景檀,“你!需要什么!”
姜景檀摆摆手,一副承受不住要推诿的无奈模样:“这表原是我为搏美人一笑的东西,本不是为了你,我占了功劳才是名不正言不顺,你倒不如去为Lily小姐加油鼓劲,让她给你赢下这块表。”
而早已从人群中心变成边缘陪衬的黎沥拿着扑克牌,饶有兴趣地透过人群间隙旁观了一通那个眉目清俊的男人“收买人心”的全过程,并暗叹他还好不是同行,不然自己“服务业之王”的美名怕是不保。
黎沥为了锻炼一下这个“潜在对手”的应变能力,嗯,他是不会承认他就是想为难他的,在再次被cue到时黎沥清了清嗓子,坏心眼地踹翻男人的戏台。
“你在说我吗?Lily,”人们在黎沥刚出声时便眼带笑意地散开,露出中心牌桌上的少年,少年叫着那甜蜜的花名,用双手拿着一副扇形展开的扑克牌抵在鼻梁上点了点,遮住了半张脸,仅露出那双狡黠的眸子,“很遗憾,我不是小姐呢。”
“我打牌不需要费什么脑子,所以你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倒有意思,赌我输赢的东西怎么样也到不了我手里,借我面子来做别人人情还问我笑不笑纳?你这人不老实啊……”
在众人都被姜景檀富有技巧的圆滑话语硬控时,看似早已玩嗨的黎沥却清醒非常地看了出好戏。
围观的人们回过神,一拍脑袋,是啊!这男人句句不离Lily,结果连人家性别都没搞清楚,借着人家把人情送了还落了个不拘小节的好名声。
不说恩情只道缘法,真真儿把外国佬哄美了,在座众人家里大多有点小钱,脑子稍微一转就回过味儿来了,谁不知道人情最难还?但是这个男人把这份人情搞得让人无法拒绝又心甘情愿甚至迫切地想去还,这就很阴了。
一瞬间,众人看姜景檀的目光都变了,类似于“好小子,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啊!”
而西奥多中文没那么熟练,于是还是一脸“纯真”地看着姜景檀:“发生甚么事了?!”
姜景司一开始还只是觉得姜景檀品味差,看到西奥多时才暗道不妙,西奥多其人,比“表痴”更出名的是他对金融天生的敏感度,他是一个很有眼光的投机商人,从一穷二白到跻身世界富翁榜,如果能够让他为自己做事甚至只是交好,都能给自己带来不可估计的利益。
原来姜景檀强行跟着他来到蓝海湾不是一时兴起!
姜景司满目阴郁的怒气与嫉恨,凭什么姜景檀总能如同全知全能一般将自己死死踩在脚底……有谁能,到底有谁能撕了他那张虚伪的面皮!
姜景司死死攥紧了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而后他听见少年人的轻笑,如同拨云见日,终于有人回应了自己的祷告。
他抬起头,看到了歪身坐在牌桌边的黎沥,从他的角度,他看到那张掩在牌面后的面容。
锋芒毕露,生机勃勃。
“你这人不老实啊……”黎沥今夜还停留在营业模式没来得及切换,本来只有嘲讽的话语说得音调像要飞起来,尾音轻飘飘地散开在闻者心头,留下荡漾的涟漪。
他说的明明只是姜景檀,姜景司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