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麦仁闷不吭声,一张帅脸拉得老长,但还是紧紧挨着程理坐。
程理眼角瞟了他一眼,暗暗笑了笑。
这个人在她面前一副耍赖撒娇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也没有以前的羞涩被动,现在都不用她撩,完全放开天性的没羞没臊。
但在其他人面前又是稳重靠谱的有为青年,端方君子,深受长者前辈的夸赞。
“想什么呢?”
邹麦仁看程理好不容易回来,不肯给就算了现在人坐在自己身边,又神思恍惚,心底感到郁闷。
“没什么。”程理道,夹了个素藕丸子放他碗里。
邹麦仁夹着丸子吃了,脸色好看一点,回敬她一块红烧带鱼,程理脸色倏的一变。
“呕!”
程理攒起眉头,“带鱼好难闻,呕……”
又想吐了,她捂着嘴起身。
邹麦仁放下碗筷赶紧跟上去,紧张道,“阿程怎么了?”
撑在洗手台,程理洗了洗脸,接过邹麦仁递过来的毛巾,道:“带鱼变质了,别吃。”
邹麦仁:“没有啊,我刚还吃了,和老妈以前做的一个味儿。”
“是嘛?”程理懵,“难道是我从魔都回来,温差太大,感冒了?难怪早上起来头有点晕,脚底虚飘飘的。”
“阿程你……等我一会儿,站在这别动!”
邹麦仁不知想了什么,眼睛忽的璨亮,转身就跑,没半分钟手里抓着个长条东西递给程理。
“快去试试,快去!”
程理一脸复杂,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话,捏着验孕棒关上门。
坐在马桶盖上,她迟迟没有动作。
去年八月飞往瑞士复检,程理身体的各项机能恢复了普通人的水准,但免疫力和女性的生殖能力受到终生损伤,专家甚至说有可能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
当时她很伤心,亏欠邹麦仁留有后嗣的机会、一个完整的家。
可要她放手邹麦仁,又万万做不到。
好在他也说子女是缘分,强求不来。
现在……
“阿程,怎么还不出来?”
邹麦仁在敲门,程理听出他嗓音中的急切期待,愈发慌乱。
“你等等,我……”
程理的手在抖,心悸得厉害,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不知道。
平生,她竟害怕得直打哆嗦。
门锁咔嗒一响,邹麦仁冲了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懊恼自责,“阿程不要怕,你看着我,阿程!”
程理还在恍惚,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托住她的脸,撞入包容似海的目光,她仿佛沉入海底两万里的心脏才咚咚的浮游上来。
“麦仁,我……”
“什么都别说,”邹麦仁蹲在地上,抱住程理柔声劝慰,“我知道,我的阿程很棒了,咱们不奢求只是试试看,好不好?”
“可我有那么幸运吗?”
程理把头埋在邹麦仁的肩窝,紧紧闭上眼,忐忑不安的祈祷。
邹麦仁一下一下摸着程理的头,“当然有,没人不喜欢阿程,阿程最好。”
听到盲目的夸奖,程理噗嗤一乐,双手回抱邹麦仁。
静静相拥一会儿,邹麦仁试探道,“要我帮忙吗?”
程理嚯的抬头,“不用,我自己验。”
“好。”邹麦仁亲了亲程理的额头,转身出去。
两分钟,验孕棒上出现了红色线条,程理眼眶猛的睁大,瞬时泪盈于睫,喜不自胜的带着颤音喊邹麦仁。
就站在门外的邹麦仁等得心焦,食指却规律的点着门框,刚刚好数到一百,听见了程理欣喜的喊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程理待产期间,程家男人们都魔怔了。
观音寺、求子观、西南某省出名的双胞胎村,只要和产子有关的各种途径,他们都能想办法去找大师求一封‘口谕’,要孙女、要外甥女、要妹妹。
呵呵,只要女娃娃。
邹麦仁倒是无所谓,男孩女孩都喜欢。
最开始乐颠儿了之后,就琢磨着孕妇产妇食谱。在程理六个月还在孕吐时,毅然决然的摘掉实验狂人的帽子,全天候的伺候程理。
邹麦仁八月份二十六岁生日一过,程理隐忧了一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后面三个月,她的肚子风吹似的涨,快卸货的时候,胖了四十斤!
提前半个月就被家人勒令进了医院,程父程母还不放心,请了瑞士跟踪治疗十年的主治医生相陪,就怕程理生产途中有个万一。
好在幸运值未花光,程理平安生下一名女孩,程母简直乐得一下子年轻十岁,程父也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