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魁离开,周莽过来掐住周二楞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
“你演的很不错,可惜我不是石魁那个莽夫。”
“说,陈安派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二楞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周将军,是我自己要来的,只求以后攻破栖云县城,您能让我亲自砍下陈安那个狗官的脑袋。”
周莽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火炉,语气冷的能滴出来水。
“再不说实话,你会死的非常难看。”
周二楞对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
“将军,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如果我撒谎,天打……啊!”
不等周二楞说完,周莽一脚踹翻火炉,通红的木炭尽数砸在他身上。
皮肉被烫的滋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糊味。
周莽的声音依旧平淡似水。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这里都不需要一个残废,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周二楞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静宁县。
十根手指在青砖地面上抓出血印,牙齿都被咬碎了十几颗。
片刻之后。
周二楞蜷成一团没了动静,只有身上的木炭还在噼啪作响。
“拿水进来。”
守在门口的石魁提着水桶进来,全部浇在了周二楞身上。
“将军,怎么处置他?”
周莽的肩膀突然剧烈耸动,音调忽高忽低,似哭似笑。
“找全城最好的郎中,一定要把他治活。”
“既然陈安想让我相信他,那我就如了他的意,陪他好好玩玩。”
石魁一招手,进来两人抬起周二楞离开。
周莽转动佛珠,缓缓走到门口,看向北边的天空。
陈安,你这一招,我周莽接下了。
……
周二楞再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牛头马面,而是石魁那张渗人的大脸。
“小兔崽子,这都没烧死你,命挺硬啊。”
周二楞虚弱转头,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不过他闻到了草药的味道,说明周莽没有放弃自己,或者已经相信自己了。
“来投奔你们,算是我看走了眼,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的,别折磨我了。”
石魁找地方坐下,笑骂一句。
“已经让郎中给你上了药,一时半会死不了,别瞎嚎了。”
“刚才是周将军的试探,看你是不是陈安派来的奸细,不过你抗住了。”
周二楞攥紧拳头,吐出一口血水。
“试探?他差点把我活活烧死,这也是试探?陈安是狗官,又不是傻子,会派我一个二流子来当卧底?”
石魁叹了口气,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他们这些当头头的,不都是一个鸟样?什么时候把下面的兄弟当成过人?忍忍就过去了。”
周二楞眯起眼睛,总觉得石魁的表情里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