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递向王清阙,目光清澈而坚决。
王清阙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微笑。
就在这份僵持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里,仿佛有积压了数十年的沉重。
他缓缓坐下,目光在王清阙和陆玲胧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王清阙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
“清阙小子,”陆瑾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今日所言所行,老头子我看在眼里。你对我陆家这份情,对玲胧这份心————我陆瑾,承了。”
方洞天似乎察觉到老友要做些什么,欲言又止:“老陆,你————”
陆瑾抬手,止住了方洞天的话头。他手指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带些年份的书籍。
陆玲胧愣住了,不知道陆瑾要做什么。
唯有王清阙,目光落在那书上时,瞳孔微微一缩,似乎猜到了什么。
“八奇技,是取乱之术。”陆瑾抚摸着那卷轴,声音低沉,仿佛在追忆极其久远的事情,“这本《通天箓》也是八奇技之一,是我好友郑子布的遗物。他临死将此物交给我,希望我替他寻个传人。”
他抬起头,自光如电,直射王清阙:“你刚才说,八奇技的真正能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你看到了《拘灵遣将》背后沟通万物、调和自身”的本意,那么,这本《通天箓》呢?”
“玲胧这孩子,有她的原则,不愿平白受此大恩。这很好,是我陆家的风骨。但情要还,义要偿。你王清阙能拿出《拘灵遣将》这等绝技赠予玲胧,解她心腹大患,是情义,也是信任。”
“我陆瑾,不能让我孙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更不能让你师出无名,担上泄露绝技的干系。”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这本《通天箓》,我今日,便作为交换,予你。”
王清阙看着桌上那承载了无数恩怨与奥秘的《通天箓》,又看了看眼前眼神倔强而坦荡的陆玲胧,最后迎上陆瑾那双深邃如潭、饱含期待与托付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的轻松或狡黠,而是一种带着敬意和了然的笑容。
“老爷子,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王家有了个拘灵遣将已经惹人注目了。再得个通天箓还不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哼,我不管,这通天箓你爱要不要!”
陆瑾没好气地将通天箓甩给王清阙。
王清阙无奈地挠了挠头,他给陆玲胧拘灵遣将,只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真把陆玲胧当作好妹妹了,希望拘灵遣将能帮助她,还真没打算在陆瑾老爷子面前做戏谋求通天箓的想法。
结果谁知道陆瑾老爷子直接把通天箓传授给他。
王清阙接过陆瑾的通天箓,朝着陆瑾恭躬敬敬地鞠了一躬,庄重地说道:“晚辈愧领前辈传承。晚辈也保证,不将通天箓传给王家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