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风望舒、王清阙,还有侯凌爷孙。
“再后来,所有牢里的人,都被鬼子押着,走了很远的路,带进了一片大山里的湖边——就是现在邙村所在的这片山。”
“到的那天晚上,鬼子营地就出事了。有人杀进来了!一个是拿着法剑、穿着破旧道袍的道士,另一个……是个看着就很贵气的年轻公子哥。”
“邵先生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晚,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开了所有牢门,把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都放了出来,让我们赶紧往山里跑,别回头。”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邵先生自己,就是‘异人’。来的那两位,也是。”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的漆蒙特内哥罗林,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
“我们没命地往深山里跑。跑到半山腰,我实在跑不动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看见湖边,邵先生,还有那位道士和公子哥,三个人,站在一片废墟和火光里。
他们对面……是黑压压一片穿着白衣的鬼子阴阳师,还有……好多好多飘在半空、张牙舞爪的、黑乎乎的鬼影子,把月亮都遮住了。”
“他们就三个人,背靠着背,手里拿着罗盘、法剑,还有……好象是一支画笔?一点没怕,就那样迎上去了。”
李由天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侯小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侯凌的烟杆停在半空。王清阙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风望舒则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