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也继续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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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冠的当晚，熊浩霆在落日城一家不算大但颇有口碑的餐馆订了一桌菜。
餐馆的灯光暖黄，窗外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淅，象是一首舒缓的夜曲里偶尔跳出的几个音符。
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菜，热腾腾的蒸汽袅袅升起，在灯光下象一层薄薄的雾。
胡骁扬已经倒好了酒，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满了，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象是流动的金子。
熊浩霆端起酒杯，没有长篇大论，只简单说了一句：“这一趟，你们没给学校丢人。”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实，象在陈述一件确实发生过的事实。
胡骁扬立刻举杯，说：“那是自然！”他的动作带动了其他人的杯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桌面上响起。
戴一信笑着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象是在记住这一刻的样子。
秦寻安静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他的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尹郦歌端起酒杯，浅抿了一下，然后放下，目光落在对面某处，象在想什么，又象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桌上有道烤鱼，鱼皮焦脆，裹着红亮的汤汁和香料，热气升腾时带着一股浓郁的辣味。
胡骁扬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陈景天的碟子里：“尝尝，这家店的烤鱼是招牌。”
陈景天低头看了一眼碟中的鱼肉，鱼肉白嫩，汤汁已经渗进纹理里，边缘微微卷起。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鱼皮的焦脆和鱼肉的鲜嫩融合在一起，辣味恰到好处，象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
席间，胡骁扬讲起比赛时的趣事，说他有一场差点被对手的假动作骗过去。
戴一信接话，说起自己有一场被对手缠住时差点脱不了身，好在及时改变了节奏才没有陷入苦战。
秦寻难得主动说了两句，虽然他说话时语气依旧平静，象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陈景天偶尔也会插几句，语气平实，象是在和认识已久的朋友聊些日常琐事。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回去之后的事。
胡骁扬说他想先睡个懒觉，然后好好吃一顿，再开始准备毕业的事。
戴一信说他打算先回一趟家，跟家人说一声比赛的事，然后才开始规划下一步。
秦寻说他打算把武王杯的奖励好好利用起来，然后继续修炼。
尹郦歌没有说具体的计划，只是说“到时候再说”，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夜深了，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餐馆的老板走过来，笑着说要打烊了，问他们要不要再点些东西。
胡骁扬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其他几人也陆续站起来，走出餐馆，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象是一条清凉的河流，静静地流过他们的身边。街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象一座座静默的灯塔。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一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象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发出的呼吸声。
回到酒店时，大堂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前台亮着一盏灯。几人各自道了晚安，朝不同方向走去。走廊里的灯光均匀地洒落下来，将每一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又缩短，消失在各自的房间门口。
陈景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细细的银线。他站了片刻，然后听到了敲门声。不重，节奏清淅，象是有人已经想好了要敲几下。
他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尹郦歌站在那里，披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外套，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外套下摆几乎垂到膝盖，象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的头发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肩侧。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边：“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想和你单独庆祝一下，好让今日更加值得铭记。”她的声音不算大，象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的决定。
陈景天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尹郦歌没有尤豫，从他身侧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黄而柔和。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象是在打量这个房间，又象是在等他先开口。
陈景天带上门，锁芯合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