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性活泼好动,那些世家贵女从小耳濡目染的撩拨手段,她学得三不象,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舒画占了先机。
范予馨与薛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按兵不动。
高婷婷低头摆弄通信器,似乎在回复消息,指尖却微微发抖。
吕悠悠安静地夹菜,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是那筷子在空盘中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些。
宋琳是小小一只,此刻正红着脸偷偷看陈景天,又在他视线扫来时飞快低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都心乱了。”陈景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他并不意外。
且不说自己在裂隙内的表现是何等的撩少女心弦,就单单一个火种,就足以让她们为之疯狂了。
一开始火种效果在裂隙内展示时,这些女孩或许只是震惊、羡慕,对徐有容的际遇感到几分酸涩几分向往。
但大比结束,回到家,见到长辈,被耳提面命一番后,那几分朦胧的向往便会迅速发酵成炽热的渴求。
“你知道那个火种意味着什么吗?”
“F级天赋都能获得S级修炼速度!你是A级,甚至有可能超越S级!”
“陈景天现在只有十八个名额,用掉五个,还剩十三个!”
“你和他并肩战斗过,这是多大的优势你知道吗?!”
“去争!去抢!哪怕不能成为妻子,能得他青睐,做地下情人,种下火种,你就是家族的功臣!未来不可限量!”
这些话,不会写在明面上,但每一个世家出身的女孩,都听得懂。
至于平民出身的冯晓染....
她或许没有家族长辈耳提面命,但她是S级天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炼速度提升到S级以上”意味着什么。
不争,就什么都没有。
陈景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灵酒入喉甘冽,带着淡淡的灵力氤氲。
他忽然有些想笑。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如何扩充后宫而绞尽脑汁。
而现在,这些天赋出众、家世显赫、容貌出色的女孩,正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或明或暗地....争宠。
徐有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安静地坐在陈景天身侧,偶尔替他布菜,偶尔与赵灵儿说笑几句,温婉从容,滴水不漏。
但她心底,早已笑开了花。
你们争吧。
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如同一只吃饱的猫,看着面前还在争抢食盆的小猫崽们,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她甚至不介意赵灵儿借着敬酒的名义凑到陈景天身边,也不介意秦舒画那几乎要贴在陈景天手臂上的柔软曲线。
去吧。
争得越凶,越显出我的先见之明。
她垂眸,轻轻拨弄着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她今天离家的时候,母亲亲手给她戴上的。
“有容,”母亲握着她的手,眼框微红,“你从小就有主意,娘不拦你。”
“陈景天....娘打听过了,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有担当的。你能在那么多人里被他看中,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本事。”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娘只求你....不后悔。”
徐有容没有后悔。
她看着陈景天线条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不经意间护在自己椅背上的手臂,看着他应对那些女孩若有若无的撩拨时礼貌却从容的态度。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甚至庆幸。
庆幸自己在那天夜晚,鼓起所有勇气,穿上那条紫裙,钻进了他的帐篷,吃下了“战果”。
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有容姐,”赵灵儿忽然探过头来,眨巴着眼睛,“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徐有容回过神,唇角弯起温婉的弧度:“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夜景真美。”
她转头,望向窗外。
万家灯火,星河璀灿。
而她的星辰,就在身侧。
......
宴至半酣,气氛渐渐松快。
灵酒氤氲的热意开始上头,连冯晓染那张素日里清冷倔强的脸上,都染上了几分薄薄的红晕,象是雪地里悄然绽开的红梅。
她端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尤豫了很久。
“要不,还是算了?”
“可是,不说的话,以后还有机会吗?”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站起身,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