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巨斧向行动不便的乌佑冲来。

    林霄拦住他，大汉的巨斧急急调转方向，上面突然布满了火焰，气势更足的劈了下来。

    林霄出乎意料的快，他的身体绕到对方一旁，重剑同样落下。

    只不过一瞬，人头落地。在地下猛弹了一下，掉在乌佑面前。巨斧落到地上，上面的火焰却还没有熄灭。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乌佑看见对方那张目眦欲裂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发寒。

    林霄看到他落在乌佑那里，皱着眉走近，利落的提起人头，远远扔到一边。

    “乌佑？”林霄走近，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他愣住了。突然想来起什么，抹了把脸，一手的鲜红。

    林霄有些无措的呆站在那里，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凝滞。

    ……

    可能过了很久很久，也可能只是那么一会，乌佑扑过来抱住了他，他趴在林霄的肩头，小声抽泣起来，胳膊越勒越紧，他突然开始干呕，又终于归于平静。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林霄的嗓音嘶哑。

    乌佑的泪又流了下来，他趴在林霄的身上不住的摇头，滚烫的泪珠透过衣服，烙印在林霄的心上，他有些颤抖。

    “谢谢你……”乌佑想说很多东西，但是不知怎的又说不出来。他带着一点哭腔，压抑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不应该害怕你，明明是你在救我，我太胆小了，对不起，我是废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又沉默了下来。

    ……

    林霄把乌佑放下，处理他腿上的箭，箭上有药，加快伤口的腐蚀，草草包扎后，林霄背着乌佑在黑暗中行走，寻找活水给他彻底处理。

    他们安静的行进，乌佑睡着了，却仍然紧紧的搂着他。林霄机械的一步一步向前，终于，水流的声音出现了。

    乌佑醒来了，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瀑布，周围的树木空出了一点，太阳光终于照进来，撒在飞溅的水花上，熠熠生辉。

    这块阳光像是拼凑在森林上的布，有些不可思议，昨晚的事也像是他做的一场梦一样。

    ……

    乌佑低头，看着在下面处理伤口的林霄，突然开口，“林霄。”他立刻抬头看着他，乌佑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态，心里更酸了。

    他吸吸鼻子，突然大声说：“对不起！”这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又软了下来，“我让你伤心了。”

    对方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是很弱，不能适应，会拖累你，会让你伤心，那，那只能证明，我不是一个好伙伴。我不会抱怨的，只、只是，提前告诉我吧，可以抛下我的……”

    乌佑被林霄抱住了，他的手臂很坚硬，抱他的时候像是抱着一块铁，而被抱着的时候，就像被塞在笼子里。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的开口：“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