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
南宫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忙不迭伸出双手撑住他倒下的身躯。
“别……别管我……”陈长生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无比决绝,“余波……把尾翼打碎了……机关鹤要炸了……”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本就濒临崩溃的机关云鹤在元婴指劲的残余波动下,终于彻底炸裂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木屑飞灰!
两人脚下一空,失去了所有的悬浮依托,直直朝下方的万丈断崖坠落倒塌而去!
下方,是茫茫无际,不知深浅的云海狂风。
上方,是面露冷笑,凌空踏步而来的元婴强者。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厉家不可辱!”
元婴大供奉伫立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落云海的二人,冷酷发声。
断崖边狂风呼啸。
重伤的陈长生在急速下坠中,挣扎着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南宫月纤细的手腕。
而南宫月美眸含泪,反手死死扣住了陈长生的掌心,再也没有松开半点。
两道身影卷入狂暴的云雾风漩之中,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浓雾彻底淹没,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绝崖……
万丈断魂崖上,狂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一道金灿灿的高大身影傲立在断崖边缘,正是厉家那位神识强悍的元婴境大供奉。
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元婴威压浩荡开来,死死盯着下方那翻滚不息,不知深浅的茫茫云海。
“哼,区区筑基小辈,跌落万丈绝崖,绝无生还之理!”
元婴大供奉冷哼一声,却生性多疑谨慎。
他心念一动,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崖下云海,欲要下探至崖底亲自搜寻陈长生二人的尸首,并将那被抢走的千年底蕴夺回。
然而,他才向下深入了不过几百丈。
“唳!”
“咕嗷!”
原本平静的云海之中,骤然爆发出数道尖锐刺耳的凶残禽鸣!
只见密密麻麻的庞大影迹自崖壁缝隙与云雾深处冲天而起,竟是成百上千只盘踞在断魂崖绝壁上的四阶妖禽黑脊铁羽鹰!
这些妖禽每一只都堪比筑基巅峰乃至元婴初期,生性凶残暴戾,极具领地意识。
见有外来元婴强者擅闯巢穴,上百只黑脊铁羽鹰瞬间红了眼,如漫天铁剑般掀起滔天飓风,铺天盖地朝着元婴大供奉围攻绞杀而来!
“该死!这断魂崖下竟盘踞着如此数量的凶兽巢穴!”
元婴大供奉猝不及防之下被漫天铁羽狂轰,强如元婴体魄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一连挥出数道霸道掌芒震碎十余只妖禽,但看着前方铺天盖地,越聚越多的凶禽狂潮,脸色变了又变。
勉强咬牙下探了五百丈后,四阶凶禽的袭扰已如狂风暴雨,逼得他护体金光剧烈震荡。
他冷哼一声,明白若再强行下潜,怕是要陷落在这群畜生的包围之中,当即不再硬撑,身形化作金光冲天而起,退回了崖顶之上。
未过多久,面色惨白如死,双眼布满血丝的厉云横带领着大批厉家高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崖边。
“大供奉!可曾……可曾找到那小畜生?
将秘库底蕴搜回来了没有?”
厉云横声音颤抖咆哮,全无往日的分家之主风范。
元婴大供奉摇了摇头,淡漠道:“崖下云雾间盘踞着数以千计的四阶黑脊铁羽鹰狂潮,本座下探数百丈便被围攻。
这万丈绝崖深不见底,且不说那小畜生中了我一记元婴指劲,机关鹤毁人亡,单单这万丈坠落之力与漫天凶禽撕咬,也足以让他粉身碎骨,化为飞灰了。”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秘库藏宝,我厉家便彻底完了啊!”
厉云横如发疯的野兽般尖叫,根本听不进劝告。他当即命令手下,沿着断魂崖外围蜿蜒险峻的山脊狂奔绕路,耗费整整两日两夜,冒着无数凶兽袭击的危险,硬生生摸到了那死寂阴森的断魂崖底。
然而,整整两日搜寻下来,除了在一处湍急的溪流顽石上发现了一角被狂风和利石撕裂的血色碎衣襟外,整个断魂崖底空空如也,连半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找着。
看着那漫山遍野咆哮的低阶凶兽以及那滔滔不绝的死寂溪流,厉云横终于是绝望了。
他明白,在那么多暴戾凶兽啃食下,别说尸体,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天要亡我厉家啊!”
厉云横仰天悲呼,一口逆血再次喷出,最终在众长老的搀扶下,带着无尽的毒辣与心灰意冷,咬牙撤离了这片凶险之地。
然而厉云横万万不会想到的是,陈长生与南宫月,并未摔成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