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请。”
厉云横侧身作揖,态度恭敬至极。
陈长生微微点头,拂袖迈步,气定神闲地跨过了石门门槛。
而此时留在房间里的厉寒,正躺在榻上捏紧了拳头,脸上闪烁着极度扭曲的狂喜与狠辣。
“陈长生……你给老子等着!”
厉寒咬碎口中钢牙,眼中充斥着嗜血的恨意,“等我义父用九转续天丹治好了我的丹田,通开了我的全身玄关,我定要将你抽筋剥皮!
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痛苦,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他与厉云横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奉若神明、托付了所有复仇希望的义父莫渊,此刻正伫立在厉家几百年积累的庞大秘库中央。
巨大的黑木货架一排排延伸向黑暗深处。
货架之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厉家数代人收集积累的千年灵药、珍稀矿石、罕见丹药、高阶功法,以及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宝玉与玄兵。
陈长生负手而立,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在货架之间,隐藏在灰袍兜帽下的眼眸中,却有缕缕神识如无形的网一般,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秘库。
识海中,穆清儿早已笑得花枝乱颤:“陈长生,这厉家几代人的血汗家底,今日可全便宜你了!”
陈长生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冷冽而幽深的弧度。
复仇?
恐怕这厉家父子永远不会知道,今晚过后,不仅这秘库中的滔天财富要尽数易主。
连他们这整个厉家,也都将沦为他棋盘上的祭品。
厉家秘库占地极广,足有数千平米。
内部依照珍宝的品类被层层阵法与黑木货架隔开。
陈长生走在最前方,厉药尘抱着一只精美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躬身跟在三步之外。
虽然厉云横与厉药尘都极力表现出毫无戒心的姿态,但陈长生依然恪守着“绝不亲自沾手”的姿态,只是口述指令,让厉药尘前去取药。
陈长生负手而立,头也不回地冷淡开口。
厉药尘当场愣在了原地。
那些储存药材的黑木抽屉上虽然挂着标识牌,但为了防止药气外泄,牌子都扣在上方,必须亲手翻开才能看清内容。
整座秘库储存的药材不下上千种,纵然是经常进出秘库的厉药尘,不看牌子也绝不可能精准说出具体位置。
可眼前的“莫老先生”,居然隔着数步远,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便一口道破了抽屉的准确定位与!
厉药尘赶忙上前翻开抽屉,取出一看——暗格之中盛放的,赫然正是分毫不差的血葵精!
“先生……先生真乃神人也!”
厉药尘咽了口唾沫,内心的震惊与膜拜早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陈长生带着厉药尘穿行于货架与层层禁制之间。
他甚至连抽屉都没拉开过半个,只是信步走着,鼻子偶尔微不可察地耸动一下,便能准确无误地指出某种珍稀辅药的位置、乃至存量。
期间,陈长生甚至随口点出了两处因为年久失修、标记模糊而被厉家自己都遗忘了的深处暗格,从中找出了两株封存多年的绝品奇药!
每取出一味药,厉药尘心中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在他眼里,眼前这位灰袍遮面的莫老先生简直就是一座巍峨不可攀登的丹道神山!
自己沉浸药石半辈子,在人家面前竟连个提鞋的童子都不如!
“药材收集得差不多了。”
陈长生停下脚步,淡然问道,“你们厉家储备的异石灵玉,都放在何处?”
“在秘库最深处!”
厉药尘连忙打起精神,微躬着腰在前方引路,“先生请随我来。”
越往秘库深处走,周围的天地灵气便越发浓郁。
转过一处雕花石屏,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排排由极品寒玉打造而成的宝柜,散发着晶莹的微光,令人目不暇接。
陈长生停在其中一座寒玉柜前,深深嗅了一口气,微笑道:“嗯……有紫脉天晶的味道。
纯度与昨日在你们府上看到的那块相差无几,应当是同一块大料上切下来的吧?”
厉药尘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中的木盒摔在地上!
药材有气味倒也罢了,灵石宝玉的灵气极其内敛,几乎不散发任何异味。
可莫神医居然仅凭空气中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便能直接断定出灵石的种类与纯度!
“先生真是明察秋毫!”
厉药尘满脸自豪与敬畏地解释道,“这紫脉天晶乃是我厉家祖传的镇族之宝,原本一直供奉在秘库最深处,前些日子少主遭那贼人陈长生重创,家主无奈之下才将它请出。
幸得先生出手续脉,才保下了这块绝世灵玉。”
陈长生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