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怎么能不慌!那可是厉家!厉家啊!
哥你虽然厉害,但我们怎么可能惹得起整个厉家。
要是落到他们手里,那……那……”
顾大山急得手脚发颤,满脸涨红,死命拽着陈长生往外拉。
“他们既然大张旗鼓地来拿我,就绝不会给我轻易脱身的机会。”
陈长生神色极其平静,淡淡分析道:“正门有大批人马,后门和各个侧门此时必然也早就被他们的高手死死封锁。
甚至连出苍武城的城门,估计都有厉家的暗桩。现在慌不择路地往后门跑,无异于自投罗网。”
顾大山一下子懵了,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陈长生反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好了,咱们这位新任的柳院长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应该能挡下这一波。
就算真挡不住,我也有脱身的反制手段,你现在帮我去前院正门那边打探一下情况,切记要小心隐蔽。
一旦打起来,躲得越远越好。”
此时,苍武书院的正门前已是火光冲天,气氛剑拔弩张。
厉家分家主厉云横亲自率队,身后跟着护卫长老以及上百名厉家精锐铁甲,杀气腾腾,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书院那扇象征着尊严的厚重红木大门,早已被狂暴的真气轰成了一地碎木。
几名守门的弟子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随便碰见个厉家子弟他们都得矮上半头,今夜竟是厉家家主亲临,他们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柳千峰带着书院众位长老和教习终于赶到。
人还未至,柳千峰厉喝声已震响夜空:“什么人!竟敢在我苍武书院门前放肆!”
“厉家,厉云横!你就是苍武书院新来的院长柳千峰?”厉云横黑着脸,声如寒冰。
厉云横本以为自己报出名号,足以震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院长。
但让他火大的是,柳千峰非但没有面露惊容,反而捋着胡须笑了起来:“原来是厉家分支的现任家主。
傍晚时分,老夫还听令郎提起家主身体有恙,不便出门赴宴。
老夫本打算明日备上薄礼登门探望,现在看来倒是老夫多虑了。”
“哼!”
厉云横的面庞猛地扭曲起来,“你还敢提我儿子!柳千峰,今日之事,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柳千峰也敛去笑容,面现怒容,“你们厉家无故夜闯我苍武书院,毁我书院大门,还扬言要踏平此地!要说交代,也该是你厉云横给我苍武书院一个交代!”
“无故夜闯?”
厉云横怒极反笑,厉声道,“早闻柳院长出身中州,身份尊贵性情刚直,今日一见,却不过是个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之徒!
你书院弟子陈长生,下毒手重伤我儿厉寒,致使他胸骨塌陷丹田开裂,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此等血海深仇,纵然将那个陈长生千刀万剐,抽魂炼魄,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哦,你说这事儿啊。”
柳千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满脸不解道,“此事老夫当时就在场,看得真真切切。
难道厉家主是为了这事大动肝火?
呵呵,那老夫可就不明白了。
我院弟子陈长生与令郎交手之前,可是当众立下了生死切磋的规矩。
双方言明各凭本事,死伤无怨绝不怪罪对方分毫。
这番协议,在场各大名门数百号人皆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包括你身后那位护卫长老,他更是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