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夫先前说他愚蠢,还是高估了他……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御剑阁的叶孤影放下酒杯,不屑地摇了摇头。
十六岁踏入筑基期一层固然是不错的天资,放在大宗门里也能算得上是优秀,但以此为依仗便敢如此目空一切,在他这个层次的人眼里,简直如跳梁小丑般滑稽。
毕竟同为十六岁,头顶着苍武城年轻一代第一人耀眼光环的叶孤影,此刻的修为已然达到了恐怖的筑基大圆满!
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叶孤影在看陈长生时,自然如同神明在俯瞰自不量力的蝼蚁。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一个筑基期一层的废物,不过是仗着身法武技侥幸赢了厉家那个大意轻敌的货色,居然就敢在此大放厥词!
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高厚!今天,便让老子来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做人!”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一道身影高高跃起,重重地砸落在了陈长生的正前方。
那是一张满脸桀骜的年轻面孔,眉宇间尽是对陈长生的挑衅与鄙夷。
他这一登场,书院弟子席上顿时有不少人低声惊呼出了他的名讳。
“是炽火门的洪烈!据说他的武道天资在炽火门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三!
他虽然年满十六,却已是赫赫有名的筑基期三层高手,其门内的离火诀更是早已修炼到了极为精深的境地!”
洪烈傲立在场中,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掌心之中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骤然升腾起一簇尺许高的炽热红芒火焰。
“洪烈,炽火门下,记好大爷的名字,因为待会儿大爷会让你明白,在这苍武城里,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嘿,是吗?”
面对一上来便施展火焰玄功震慑全场的洪烈,陈长生的脸上不仅毫无惧色,嘴角反而溢出一抹冰冷戏谑的冷笑:“只怕到头来要被教怎么做人的,会是你自己。”
陈长生在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在拥有纯阳霸体的我面前玩火?当真是自寻死路!
“哼,看来你也就只剩下一张硬嘴了!
待会儿给老子把你的身法武技施展到极致吧,因为唯有如此,你才能在老子的烈焰下多苟延残喘片刻!
来随着大爷的火光跳舞吧,让在座的诸位好好赏玩一下你抱头鼠窜,跪地求饶的美妙姿态!哈哈哈哈……烈火索!!”
在猖狂的笑声中,洪烈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挥。
霎时间,一股灼热无比的滚烫气浪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两道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赤红火焰锁链,自他的双掌掌心狂暴地爆射而出,如两条狰狞咆哮的火蟒一般,跨越数米距离,疯狂地缠绕向陈长生的身体。
“烈火索!竟然是炽火门的成名火系功法——烈火索!
这个洪烈不过筑基三层的修为,对火焰之力的掌控竟已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当真是天生控火之才!”
书院天字二班的长老忍不住失声惊叹道。
“这种程度的烈火索,即便是筑基中阶的武者,若无强悍的防具也极难招架,陈长生这次……唉,唯有期望他的身法能躲过要害了。”
另一位书院长老也只得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对付一个筑基一层的狂妄小子,洪烈居然一上来就动用了烈火索,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炽火门的一名年长弟子撇了撇嘴,神色中满是不屑。
两道通红的烈火索宛如咆哮的火龙,携带着灼烧万物的恐怖高温,将陈长生周身的退路彻底封死。
陈长生身形微晃,借助天狐九影的步法侧移了三个身位,但那两道火龙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在空中生生转折,以更快的速度,张牙舞爪地朝着他的前胸与后背狠狠缠绕而去。
眼看避无可避,在全场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陈长生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伸出了双手,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姿态,徒手抓向了那两道炽热无比的烈火锁链!
“这家伙疯了?他不想要他那双手了吗?”
“哼依我看他是被吓傻了,根本就是在慌不择路。
这下子,除非洪烈临时收手,否则这两道锁链的高温,足以瞬间将他双手十指的经脉彻底烧毁,沦为废人!”
眼见陈长生竟然作死地用肉掌去抓自己的火龙,洪烈在心中忍不住猖狂地大笑起来:
“居然敢用肉掌来接老子的烈火索?
哈哈哈哈!当真实在寻死!这可是你自找的,今日这么多前辈做见证,就算你双手被废,也休想赖到老子和炽火门的头上!!”
书院席位上的不少弟子早已吓得惊呼出声,甚至有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