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如闷雷般的大嗓门,一个夸张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陈长生定睛一看,不由得暗自砸舌。
来人是个少年,看面相不过十六七岁,带着几分憨态可掬的傻气。
但这体型堪称恐怖,足足高出常人两个头,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人形小山,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你这混小子,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顾沧海有些头疼地呵斥了一句,随后拉过那憨厚少年,对陈长生苦笑道,“小凡,这是本座的犬子,名为顾大山,这孩子心智有些愚钝,心思单纯,你别见怪。”
“大山见过陈长生兄弟!”
顾大山伸出沙包大的拳头挠了挠头,对着陈长生露出了一个朴实且有些傻气的笑容。
陈长生微笑着拱手回礼。
突然,他的脑海深处猛地响起了穆清儿的惊呼声:
“陈长生!看这个傻大个!他的神魂和经脉……这怎么可能?!”
陈长生神色一动,在心底默问道:师尊,怎么了?这大山兄弟有什么不妥吗?
识海中,穆清儿的神魂虚影盯着外面的顾大山。
清冷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造化弄人……当真是造化弄人这个傻小子,竟然觉醒了在诸天万界都极其罕见的无上至尊体质——荒天霸脉!”
荒天霸脉?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陈长生诧异。
“何止是厉害这种体质的经脉比常人宽阔数倍,天生拥有撕天裂地的神力,若是生在上界那些不朽道统,他只要成年,便注定是一位能够横推三千界,封皇称帝的绝世妖孽!”
说到这里,穆清儿的声音却陡然转为叹息和悲凉:
“可偏偏……他生在你们这片灵气匮乏,法则残缺的低等下界!在这里这种逆天的体质,因修炼条件极其苛刻,反而会成为一条十死无生的废脉!”
为什么会这样?
陈长生心中一震。
“因为霸皇脉想要进阶,所需要的灵气与天材地宝,是寻常修士的千倍,万倍!在初学阶段或许凭蛮力还能突飞猛进,可一跨入真正成熟的境界,往后每提升一阶,都无异于凡人登天。”
穆清儿叹息道:
“在这方世界,他终生都将由于无法获得足够的能量支撑,从而陷入极度困难的瓶颈,终生难以突破境界的禁锢,只能永远止步于底层,沦为一个力量稍大些的废物,这就是命。”
听着穆清儿在脑海中的暗中告知。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位笑得一脸单纯,正拍着胸脯向自己炫耀力气的傻大个,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复杂的涟漪。
在引着陈长生与顾大山进入空旷肃穆的真传大殿后,顾沧海拂袖坐下。
他收敛了先前在外人面前的威严,眼中不带丝毫苍武武府大长老的居高临下。
反而盛满了长辈特有的浓浓关切,长叹一声道:
“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当年昊天兄隐姓埋名远走,一晃便是六十年,半年前我隐约听说那个分支家族发生病变,你更是被无端扣上罪名驱逐流放合欢宗,得到消息时我心急如焚,只恨武府俗务缠身,实在无法擅离职守前去寻你,唉……”
“对啊,陈哥!”
一旁站着的顾大山跟着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半年前俺爹收到那封断断续续的密信,急得在屋里连着转了几天几夜,陈哥你这半年独自在外面流浪,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长生神色一片平静,微微摇头道:
“无碍,不过是遭了些小人排挤罢了,我正有独自出来历练的想法,晚辈顺便前来拜望顾伯伯。”
顿了顿陈长生抬起头,轻声问道:“说起来,晚辈斗胆一问,顾伯伯当年究竟是如何与家父结缘的?”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
顾沧海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唏嘘不已,“当时本座年仅十七,外出采办一批重要的修炼资源,却不料行踪被生死宿敌知晓,在归途中设下了必杀之局。本座当时在围攻之下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自保,就在即将惨遭毒手的刹那,正是昊天兄横空出世,这才保下了我的性命!”
想到当年的惊险一幕,顾沧海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看着陈长生,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这份泼天大恩,本座时刻不敢忘怀,今日一见,你果真不愧是昊天兄的骨肉!体内气息浑厚凝练,竟然已经成功看破凡躯,迈入了筑基期一层,这等修炼资质,即便放在这天才云集的苍武城中,也绝对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上乘之资!你父亲当年便是惊才绝艳之辈,你未来的成就,定然不会逊色于他。”
“啥?!”
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