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揉了揉有些发青的额头,默默地站起身来。
他并没有因为这番羞辱而暴怒,相反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妖女说得没错,没有实力,谈何尊严?
就在这时,体内纯阳之气再度造反的穆清儿脸色猛然一白,娇躯一晃急促地命令道:
“少在发愣了!既然正式拜师完毕,如今本帝便是你的师傅,你现在立刻固守本心,催动你体内的纯阳霸体本源,控制融入本帝体内的部分纯阳之气,引导它去和该死的魔气对抗,替本帝镇压这该死的魔气反噬!听明白没有?!”
然而,面对“师傅”严厉的催促,站在青石下的陈长生却突然定格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向上仰视,一双猩红的黑眸陡然间瞪得滚圆,整张冷峻的脸庞在一瞬间憋得通红!
要知道,前夜在大荒血战中,这妖皇身上的衣物早就被狂暴的元气震得破烂不堪。
后来醒来,她也仅仅是在外侧用妖气勉强凝聚了一件半透明的连衣白裙。
而刚才她为了彰显威严,大喇喇的一脚踏在陈长生的肩膀上。
双腿自然地大幅度分开,整个人更是站在高处的青石之上……
以陈长生此时仰视的绝佳角度看过去!
“咳……咳咳咳!!”
陈长生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当场呛死。
他有些艰难地移开视线,干咳了数声,一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苦笑。
看见陈长生这副仿佛见到了鬼一样的古怪反应。
穆清儿柳眉一倒,不悦地呵斥道:“你这什么见鬼的表情?本帝在命令你,你听到了没有?!”
陈长生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随后摊了摊手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悠悠叹息道:
“听是听到了……不过师傅,在徒儿帮你控制体内纯阳之气对抗魔气之前,我觉得……作为徒弟于情于理,我都得先给我的好‘徒儿’……啊呸,先给我的好‘师傅’,送上一份极其重要,且不可或缺的‘尊师重道大礼’。”
穆清儿微微一愣,狐疑地斜眯着星眸:“大礼?你一个连储物袋都没有的凡俗穷鬼,能有什么大礼送给本帝?”
陈长生一脸诚恳地指了指她的裙摆下方,有些肉疼又憋笑地叹道:
“一整套从头到脚,遮风挡雨的……上好丝织亵衣裤……”
“登……徒……子!!本帝活剐了你!!”
寂静的大荒溪畔,瞬间爆发出了一声少女尖叫!
大荒深处的溪水轰鸣依旧,然而溪畔的气氛却在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穆清儿一张精致的小脸,此时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双紫金色的狐眸中满是羞耻与暴怒。
她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无耻之徒拍成肉泥,可偏偏诸天至高的灵魂契约刚刚缔结。
两人气运相连同生同死,她根本无法对其痛下杀手。
“你……你这个下流的无赖!”
穆清儿将件半透明的白裙往下拉了拉。
一双溢满羞怒的紫金狐眸狠狠剜着陈长生。
然而,随着她情绪的剧烈起伏。
体内本就狂暴的至阴魔气与纯阳之气再次疯狂反扑。
疼得她娇躯一阵剧烈颤抖,险些从青石上跌落下来。
“小王八蛋……闭上你的狗眼!”
穆清儿咬碎银牙稳住心神,盘膝坐在青石上,冷汗顺着她白皙的额头不断渗出。
见此情形,陈长生识趣地收起了笑意,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心里清楚,如今两人通过灵魂契约气运相连同生同死。
若是穆清儿彻底崩盘,自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了,不闹了。”
陈长生盘膝坐在溪水旁的乱石堆上,“师傅,既然契约已成,你现在总该告诉弟子,该如何控制这股纯阳之气来帮你驱逐魔气了吧?”
穆清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经脉各处疯狂打架的两种能量:
“算你还有点良心!听好了,本帝现在便将你体内蕴藏的《纯阳霸体诀》核心行功路线传授于你,你虽然空有一身纯阳霸体本源,却根本不懂得任何修炼功法,就像是一个手握绝世神兵却不会挥舞的稚童。”
说到这里,穆清儿的面色变得凝重:“先前本帝在重伤垂危之际,强行吸取了你的纯阳本源,但只是将其吞入体内充当维持魂体不散的‘养料’,没想到至阴魔气如此霸道,而你的纯阳本源没有意识引导,在我的经脉中就像是一头没头苍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