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事,怎么亲自来了。”主任忙起身给他沏了杯茶,并关上了门。都不是傻子,能让他觉得电话不方便,自己亲自过来,就表示这里头是有问题的。
书记看到主任关门,心里也觉得这位能处,便压低声音把和何大清聊的情况“中文翻译”给了主任。
主任也在基层待了好几年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是比书记知道得多得多。所以书记开个头他就知道啥意思了。不过他还是安静地听书记说完了。
“所以,这回就是何师傅不想儿子也被白家人赖上,于是快刀斩乱麻了。”主任想想,确认了一下。
“是,听说何师傅的儿子解放前就是地下党的交通员,去年从人大毕业了。今年就要外派,前途一大把。我是何师傅也不能给儿子扯上这些事。我就来问一下,白家到底怎么回事?”书记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故意问道。
“这话说得,这房子是饭店协调的。当时考虑到何师傅工作忙,想要住得近点,家里孩子多,最好独门独院。街道这才配合协调这个房子。不过您和经理不是怕店里人攀扯,让我们以白寡妇之前的男人是烈士为由吗?不过我是听说,现在白家的亲戚们和那几个小子说,那房子是他们亲爹用命换来的!”主任也不是那简单的,直接说道。
他可不能让饭店脱开了责任,我们之前可不认识这家人,是搬来了才知道的。当时你们协调房子时,是你们非要搞个烈士的由头。调房子,跟我们街道有屁的相干。当然,他也把这个事的隐忧给点出来了。别怀疑,是你们给白眼狼反咬的机会。
书记都想‘呸’了,果然别人的孩子养不熟,这下子,书记彻底地理解了何大清,果然,这一家子没一个好鸟。
“所以这事怎么办?”书记看着主任,他反正不能承认这个事与饭店有关,忙换了个话题。
“没办法,总不能劝人家离婚不是。何大清有退路,他亲儿子怎么着也得养着他,所以就这么着吧!”主任能说啥,这个真不是街道该管的。现在我们也没法帮何大清出气?人家都没来街道告状,我能去主持什么正义?
书记只能怏怏地回去了,一时间竟然都觉得一口气被堵在那儿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过何大清觉得还好,他该做啥做啥去了。那么和领导说,他也是想好的,因为他不能影响儿子的前程,所以理由只能在白家,当然,他也不会给白家找什么理由。关他屁事!
晚上他还有个席,看学徒们把晚餐的料配好,就忙出去了。能请他出去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
经理和书记都注意到,何大清经过这些事,竟然还能保证高质量的出品,让经理和书记都十分地佩服,觉得这得受了多少气,才能这样。
而白寡妇就没这么平静了,她一天都没敢出门,她在外除了说老何儿子的坏话,现在老何和儿女断绝关系,她怕什么?又不是她要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很慌,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哪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原本她就没在意过何大清的孩子,和她无关。她被巷子里的人问得哑口无言,她就觉得这不行,弄得她跟坏后妈一样。她觉得自己还得在这巷子里过日子,儿子们还得上学,工作,不能坏了名声。
晚上等何大清回来,她忙去打洗脚水,何大清出去做席,回来都不怎么说话,一般他会把带回的肉菜给她,而做席的五块钱,给何大清自己留着。
当然,不是白寡妇好说话,而是他们这夫妇关系,对外不好说,但两人心里很明白,不过是鬼哄鬼。两个各有家庭的二婚男女,又没有共同的亲生孩子做纽带,这婚姻关系真比供销社的饼干还脆。
所以白寡妇可不敢真的太过分,主要也是她心里很清楚,她真不象外头看到那样,能拿捏何大清。有时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何大清不管在外头还是在屋里,看上去对她好象言听计从,连儿子们都觉得他们这后爹是老实人。但是她总觉得哪不对,可是哪不对,她又说不清。
何大清也有点累了,出去做席现在对他来说重点不是赚那点辛苦费,而是结交。能请他的,那在这地界上,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说他也不会真的象当初娄董那样(行事),但至少刷了脸。以后真的有事,至少他想脱离现在这环境,也能利索地脱身不是。闭眼泡脚,这时才能感受到他体力是大不如前了。
白寡妇站边上,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何大清觉得水有点温了,准备问白寡妇拿擦脚布,结果就看白寡妇这样,还是问了一声。
“没事。”白寡妇递了擦脚布,看他把脚擦干净,自己收了擦脚布,把水端了出去。
何大清没问,他其实心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