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小何看着执行官,这个他也会算,他们不许土地买卖,就杜绝了土地兼并,他们不许放高利贷,也就尽可能的杜绝了农民因为借贷而坠入深渊。有了政府兜底,他也觉得新社会的农民也许就是千百年来过得最好的农民了。
“然后就象你那个村的村支书一样,支部形同虚设。就算青年中有先进的,但与惯性相比,不堪一击。”执行官说得非常犀利。
“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小何看着执行官。
“是你在一个非常小的村子里,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只是你!”执行官笑了笑,“你说有几个你,谁能这么玩弄人心。好的,也许你能管一个县,甚至一个市。但是你若是坐到我的这个位置上,你能把这个推广吗?”
“您刚说的没有错,这法子我能用,别人能学,但是能学几分,不好说。但还是那话,我下乡时,可还没有真的想好该怎么做。做的事,就带着几分的随意。所以要的是当家人因地置宜,用心来做。只要用心,就能做。不信您看,回头王村长他们就能干得不错,人都是是想要给自己找点权的。李支书和王村长他们很快就能抓到机会,成为村民的当家人。但那时,您又要担心,担心他们会不会鱼肉百姓了。”小何直接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谈过,人对于权力和财富的欲望是没有止尽的。就算我们不许他们买卖土地,不许放高利贷,然后呢?自私是本能,你只要给了机会,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变坏。
所以,您想消灭剥削,消灭人类的自私自利,那只能是梦想。马克思为什么说要实现共产主义,需要物资极度丰富的时候?因为人只有啥也不缺时,才能想到怎么实现更大的价值?
我真不是站队,或者说,我不是什么中立派,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是对的事。就象我说,不能让他们交出土地,和现在我让他们做蔬菜基地一样。我说了,东北的集体化非常好,我从没说让他们改,并且我觉得之后边疆也要做成大农场一样。因地制宜!我不是不支持您,我都没资格支持您。”
小何终于下定了决心,和执行官坦然对视。
执行官点点头,他要的就是他的决心。所以执行官这回总算看到了他的真心,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他对人心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在没有找到好的项目时,根本不会贸然的改变。但他也在告诉自己,他还是坚持正确。不是坚持道路。
难道自己坚持道路是错的?执行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若是老哥几个说这个,他会愤怒,他会觉得他们是在找自己的麻烦。或者说,他们想抢班夺权。他不在意权力,但他害怕他们这个集体都没有形成完整的战力的情况下,贸然的改变策略,会让国家走向深渊。
这也是他一直逼迫小何的原由,他能感觉到小何的敏锐,这也算是新华夏的青年一代,也许他能代表新一代的人。他能这么清淅的告诉自己,这是错的。那么他是不是该正视一下自己对于政策的理解力?
“其实您也不是教条的人,您很多想法都是创造性的。所以我不觉得您是在坚持一个主义。”小何想想,可能看到了执行官的失落,他轻轻的补充着,“你若是怕人心散了,其实还有别的方法,都不用我,也能把他们拢在一起。”
执行官抬头看着小何。
“不是怕他们富了,然后就各过各的吗?那就别让他们富。要知道让人富不容易,让人穷却是很容易的。
每年就想个事,让他们花钱就是了。比如第一年,我们可以在村里牵电线,这样,有电了,是不是就可以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让他们把厕所放进屋里。可以全村一起修统一的房子;
然后想生活更好,是不是能号召大家集资盖更好的学校,修更好的路,提高他们的生活成本,而且这些都是必须集体合作下才能完成。
而且他们的生活也真的越来越好了,谁也不能否认这点。就象拿个胡萝卜吊着,让他们一刻不得闲。”小何手一摊,想让人穷还不容易。我让人富不容易,让人穷还不容易?
“然后呢?”执行官头大了,这小子真的时刻不忘记往外冒坏水啊,而且比他想的还坏。
“然后我们会把读书的成本提高,他们孩子变少了,就让培养孩子去上大学。工厂、部队没有高中文凭不许进,想当老师必须大学以上。这样,也能把孩子困在学校很长时间,减轻了劳动力集中的问题。”小何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