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姑娘摇头,自行车可是精贵东西,别说村里了,连镇上都没几辆。
“有电话吗?”小何脸黑了,什么破地方。
“没有!”小姑娘觉得这位是不是太把村里当回事了,电话这是能放在村里的?其实倭寇时代,各炮楼还是有手摇电话的,不过,这会,炮楼不是拆了吗?他们村又偏,光头军都没功夫过来,自然不会在这儿安排电话线了。
“小何同志,你想去镇上告状?要我用牛车送你吗?”村支书笑了笑,还是很随意的样子,他已经又拿起了那个刨子继续工作起来,他一点也不急。
“有马吗?”小何注意到他们家院里有马厩,虽说没看到马,但马厩的马槽里有饲料。
“给他。”村支书头都不抬。
后头大点的孩子看看父亲,还是去后院拉了一匹瘦马出来。看着那马有点可怜,一身的排子骨,那孩子苦着脸,“同志,这个马可能驼不起您。”
小何看看那瘦马,看看他们,都有些无力了,“你们养这马有什么用?”
“拉车。”那大孩子翻了一个白眼,他们要去给各家送家具,就得有个板车,用这瘦马拉一落车还是可以的。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小何真的被气乐了,现在有点郁闷了。这是执行官的意思?把自己放在这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找上级都没出去的工具。正好感受一下贫民的苦楚。在执行官的心里,自己就缺这种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小何看向老天,暗卫到底在哪?
拍拍额头,看来自己真的是当上位者久了,开始忘记,自己其实也是没品没级,真的到了这种地方,就只能靠自己的事实。所以,他还是从来就没把自己归入人民群众中去啊。
“支书,我来驻村的,听得懂吗?什么叫驻村?就是说,我不仅仅是来下乡劳动的。我是来协助您管理村中事务的!所以严格来说,在这村里,我和您拥有一样的权力。”小何立即摆正位置,收回了刚刚不屑与村支书打交道的态度,站直了身子,释放了上位者的气息。
“小桃,找几个人给他盘炕,钱他自己出。”村支书面不改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下。
小何看向村支书,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了。要知道,自己上回这么说话对象是鹰酱的国务卿。人家都会认真倾听自己的意思,结果这位完全懒得搭理自己。
小姑娘不懂这两人之间的暗涌,左右看看,有点为难,想想,“小何同志,您盘炕其实在乡下花不了什么钱,主要是砖钱。其它的给师傅包两餐饭食,大家伙一两天就能帮您干了。”
“砖村里有吗?我出钱。”小何坐牛车进的村,村与镇之间坐牛车都走了快一个小时,若是去运砖,估计镇上不会有拖拉机之类的,那么想想都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您得去镇上买,让我哥去给你量个尺寸,您去镇上定,镇上也不一定有,只能说您定了,说好时间,他们弄到了,再让您去拖。”小姑娘还是懂事的,事不大,就是麻烦。
“你们买个砖这么麻烦?”事情比小何想的还麻烦,果然,他是缺乏农村工作的经验的。
“恩,所以我们一般自己盘土炕,那个得自己攒石头,去山里背,您也可以叫上几个人帮您去山里背,再请师傅给您盘。”小姑娘觉得那更费钱。
“行,我去找大牛。”小何一听,脑子就动了,他不在意花钱,他既然现在表明了身份,那么这破村子的事,自己就脱不开身了。所以笼络青年人就很有必要了。
再说了,怎么搞活经济,说白了,就得有人往死气沉沉的池塘里注入活水。他找青年给他去运石头,每人每天都会有点工钱,当青年们能有工钱时,那么就是给他们人生注入了活力。
农村一个很大问题是,手上没有活钱。所以抗风险能力差,若是每家有一定量的存款,那么承担风险的能力就强得多。怎么让他们有钱,就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小姑娘一怔,又回头看看支书,他还是专心地干自己的,好象完全没听到。
小姑娘只能带他转了个弯,去了另一边,离支书家不太远,原本村子就不大,四五十户人家,两边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
大牛家和支书家的房子制式差不多,不过显得冷清了些,一个老妇人在院里洗洗涮涮的,看到小姑娘过来,忙笑着叫了一声,“翠儿,有事?”
“婶,我找大牛哥。”小姑娘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清脆好听。
“啥事。”大牛从屋里出来,头上还顶了个洗得象网子一样的毛巾。
“大牛是我,我想盘两个炕,若是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叫几个人,和我一块去山里背点石头回来。你挑家里困难的,我就不包饭了,现结钱。”小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