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湖南、湖北人的性子,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虽说现在他们的厂子对国家来说有点鸡肋,但出于团结民族资产阶级的目的,还是不要寒了大家的心。所以会前,他和政务官也交换了一下意见,原则上他是不反对的。
而政务官的想法和执行官其实不同,不然他不会叫上工商业部的同志们了。
政务官把情况一介绍,就拿着笔,准备记录,一句倾向性的话也不说。
“大家怎么看?”执行官看大家不说话,只能自己开口了。
“您看呢?”在座的,除了管经济的大多都不太懂他们在说啥。所以,原则上是执行官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举手。
执行官觉得这可不行,忙指了工、商部门的各位,“你们说。毕竟真的要合营,也是你们的事。”
工商部门的领导迟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一块看向了政务官,看政务官都不抬头,有点心里没底。
“怎么,你们不同意?”执行官现在看出问题了,收回了刚刚轻松的笑容。
这下子把两位部长吓道了,忙摆手:“我们自己不反对,但是这个事,小何秘书反对。我们那天在政务官办公室前正好碰到小何秘书,他立刻就反对了。”
“为什么?”那天执行官忙问道,这事他还没问过小何,现在想想,说起家底问题,只怕除了政务官,也就小何知道得清楚。所以这事,问小何是肯定没错的。
“小何当时忙电影节的事,我也就随口一说,他当即就说,把那些厂子收上来干嘛?我们还得花钱改,重点是,真接了,就和晴雯说的,‘白担了个名声’!”工商部门的同志嘴唇还抽了一下。
“还有呢?”政务官终于抬起了头,眉头皱起。这事他也不知道,想是小何赶着出发,他们追问的。
“没有了,他忙得要死,就只说了这一句。”那位忙老实的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一个大佬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哪都有他。”
“这事也不急,再议吧。像荣氏的棉纺厂,我们现在设备都是进口最新型的,新的厂房都是合理设计过的。就算收了他们的,我们是改还是不改?不改,买回来就亏本;改了,就跟我们投一个新厂也差不了多少,那我们为什么不投一个新厂?”商业部的部长不敢不高兴,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意思很明白,之前小何开会,就是这么给他们算帐,凡事把帐算清楚了,有些事立刻就没法做下去了。
“不是买,是合营,五年内要分他们一半的收入。”商业部补充,娄董的钢厂当时娄董是把收入都捐了,走时,直接把股份放到了国母的基金会,国家不要,就让国母拿去做慈善。商业部是从头跟到尾的,当时他对娄董是很敬佩的,那时战争没有结束,世界都不看好新华夏时,娄董主动提出公私合营,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工厂送给了新政府。不管人家现在在哪,人家当时是挺有魄力的,现在我们的工业体系已经初具模型了,您这会说把厂子和我们合营,这和我们扶贫没什么两样了。
“凭什么?”商业部炸了,就差拍桌子了。
政务官轻轻的敲了桌子,两人一抬头,一下子怂了,然后把头一缩,假装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
“这倒是小事,主要是,这时,我们若是真的接受公私合营,会不会说我们抢私人私产,传到海外,会不会影响我们现在好容易才创建的形象?”政务官轻轻的敲敲的桌子,慢慢吞吞的说道。
现在执行官才知道,政务官为什么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自己,此一时彼一时,自己都知道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为什么要白担一个名声。而自己的角度是看到了结果,知道若是不进行公私合营,等着荣氏他们的,就是最后被小何的那些大厂挤没。所以这个善良的大佬的想法就是能帮就帮一把,也能团结一批人。
不过,他是尊重组织原则的,现在主管的政务官都不乐意,而且也拿出了合理的理由,他点点头,看向大家。
要知道小何现在让海外华人随进随出。象那位刘总捐了一个厂,还是非捐不可的。之后,他们也不再接受捐助,就是觉得,我们要立好国家已经把旧社会的坏习气都去了,我们现在很好,我们应对很从容。
这时,搞什么公私合营,之前娄董说时,他们还慎之又慎,现在他们真的是宁可让他们关了,也不想没得污了大家的名声。
像小何给娄董说的,啥时候你个人都是渺小的,之前派军管会,并不是真的看上你的厂了,人家看上的是架构,尽可能用最小的改变,让工厂形成合力。所以像娄董的钢厂,最大发展的时代是什么时候迎来的?就是合营之后。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