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厂里怎么说?”小何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桌上,又搓了一下脸,刚脸有点水气,加之那些香膏,觉得不很舒服,再搓搓,脸上水气没了,香膏被吸收,手毛毛糙糙的,他都能听到皮肤之间的摩擦声。可见他这一阵子,真的受大罪了。
想想也是,外头工程震天响,京城七大姑八大姨的,谁家没有一点人脉,就算工地的工人,也知道他们在建什么。一个新的大型钢铁厂房,光设计规模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好几倍,傻子也知道,有了新厂,怎么会要旧厂。
“厂里啥也没说,怪就怪在这儿,就是啥消息也没有。”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块说道。他们一个在后勤,一个在工会,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结果啥消息都没有时,他们又都不是傻子,这会他们就想来问问全院最有文化的小何了。他们并不知道小何在干什么,但是知道小何和街道的关系很好,说不定就能知道一些新的消息呢。
“新城有一个新的钢厂,不仅轧钢,应该说,是热轧,冷轧,冶炼一系列为一体的钢铁制造大型厂区。规模是现在红星钢铁公司的好几倍大。”小何动了一下脖子,才说道。
“那红星厂呢?娄董不管了。”阎埠贵忙说道。
“娄董都走了,他倒是想管,能管吗?”许大茂忙说道。
“娄董早就把公司交给国家了,所以红星厂往小了说归公司管,往大了说,归冶金工业部管。”小何从根上告诉他们别想那么多,红星厂的前途只有在冶金部来负责,和大湾的娄董没半毛钱的关系。
“那我们呢?”阎埠贵看着小何。
“和您有什么关系?”小何这回真的有点不懂了。
“若是钢厂搬迁,那红星小学是不是也要搬?”不得不说阎埠贵是读过书的,他其实就想到关键点了,红星厂是国家的,国家费了那么多力气还弄到手,不会因为有了新厂就不要旧厂,就象之前宣传的,这就是国家的扩大再生产,新厂还在建设、不能形成产量时,旧厂就不能停。等着新厂那边可以生产了,这边自然就要搬迁,厂子都搬了,他们小学怎么办,他们的生源大多都是厂里的职工子弟,那么对于他们这些老师来说,是不是也要跟着搬?
“这个我不知道。”小何摇头,他真不知道。
新城那边其实是一个区块一个区块的在建设,比如现在,就是市内几大工厂,都要搬出旧城,而旧城这边会一点点进行保护性的改造及恢复。
那么像工厂的工人肯定都要迁走,新城那边自然要创建新的生活配套,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还有电影院,供销社,菜场这些,就会画进社区里。保证形成十分钟的生活圈。
这些地方建了,那么老城的学校要不要搬这个,就是之后要想的。因为这边的人走了,新的人也会进来。城市将进行一次新的分区管理,就象满清进京,把内城的地方按八旗划分,一旗一地,这边应该就按国家机关来划分了。而应该把之前那些大院恢复之前的功能,而把那些职能机关,分布到内城这些房子里来。所以,这些小学其实也不会担心生源的问题。
像新学校,就会考虑职工的家属工作的问题,那些工厂的家属,都是要想法安排到新城区工作的,所以倒是不会去想让现有的学校整体搬迁的问题。
“你和街道的关系这么好,他们也没说?”阎埠贵都急了,外头流言四起,像红星厂是肯定的要搬迁的。然后呢他们小学,初中,高中都要搬过去。阎埠贵倒是不担心别的,而是他媳妇在街道的肥皂厂工作,他若是搬到新城去了,这媳妇还能是自己的吗?但是让媳妇和自己走,除非能带着工作走,不然就别想了。
“我算哪根葱,他们怎么会和我说?”小何笑了,领导都不许自己说话了,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得小心的引导,引着市里的领导们说出来,他再去执行,不然,他能这么累。现在这些人还让他透露什么?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贾东旭和许大茂都点了头,觉得说得很是,小何能算哪根葱,他们都打听不到,小何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忙,怎么会知道。
“柱子,你说我要去吗?我去了龙老太怎么办,我妈怎么办?”贾东旭一脸的忧国忧民,就好象这院里没他就不转了。他无论啥时候,都喜欢躲在别人的身后,小心的试探着。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像书里写的,和满清鞑子一样,把咱们的房子收走,然后分给那些干部?”许大茂搓着下巴。
“这我倒不担心,真的搬到新城,说不定我们能住楼房了。就和小何一样,家里有厨房厕所洗澡间。我就担心你们婶,她在旧城有工作,三、四十里地,她又不会骑自行车……”阎埠贵苦着脸。
“切,你不会申请留下,和别的小学老师调换,说不定有人乐意去住外城的楼房。我反正不换,我家别看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