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娄董瞪大了眼睛。
“太丑。”小何有点没好气了,不过看娄晓娥和娄太太看他一脸疑惑,觉得还是得和他们说说,“嘉乐堂是和珅府的一个堂名,这是乾隆赐于和珅的,现在和珅府变为恭王府,里面还有嘉乐堂。和珅后期定制了一些赏玩器,会打上‘嘉乐堂制’。所以一般来说,就只有一个底款,要么是乾隆内造,要么是嘉乐堂制,不可能一齐打上。若是乾隆御赐,只会用黄缎包起来,等着和珅死时,还给宫廷。谁会在御赐的东西上再打一个印。活得不耐烦了?”
“你直接说那个画蛇添足就是了,说什么太丑?”娄董哼了一声。
“唉,嘉乐堂款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你可以鄙视和珅的为人,但不能鄙视他的品味。这种丑东西辣眼睛!”小何哼一声,大有,你可以骂我人品不行,说我是大贪官,但你绝不能说我没有审美,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噗”的笑了,她觉得父母和小何是不是重点没搞对?现在东西是假的才好吧!假的才能证明父亲无罪啊。
“你祖父当年差点死了,就为那个壶,当初他可是差点把那壶给碎了也不想给倭人。”娄董恨恨的说道。
“没事,越是这样,越显得真。老太爷若不是悲痛欲绝,倭人能上当?估计是前清时造的假,毕竟也不是谁都知道和珅有一批嘉乐堂制的赏玩器。”小何对于这种做假的手法还是挺了解的,东西是真的,但加个故事,价格不就上去了。哄的就是暴发户!不过原本那壶还能值两个钱,好歹是乾隆粉彩。现在加个嘉乐堂制,好东西也变假东西了。正如娄董说的,画蛇添足!
娄董又想打人了,虽说他也不懂古董,但现在总算感受到了当初那些玩家打死不肯说自己打眼的话了。这是荣誉问题!
“滚滚,看到你都烦。”娄董就象赶苍蝇了。
“行了,我不说了,这事不大,这么公开的事,原本就不是您家老太爷自愿的。上头不和您说,就是觉得这都不是个事,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小何点头,理解。不过,他倒没什么痛苦的。
想当初他打眼了,但他也是乾隆教出来的,我打眼了又怎么样?这天下都是我的,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在上面提上字,你敢说它是假的?我的字,就能让这假的身价百倍。
再说了,你真以为乾隆不知道那是假的,没看真的那个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人家就是知道是假的,才拼命写,我拼命写了,你们才不能毁,现在你们说,两幅画,一幅真的,一幅写满了乾隆御笔,哪个更值钱?
同样的,那花鸟壶不值钱,就是宫廷普通日常器物。但打上了嘉乐堂,是不是一下子就身价百倍了?这就是和珅的身价。
“你咋不回来说?”娄董还挑上礼了。
“就属我干的活多,人家只给我看了一下照片,我跑遍京城把差不多的都找出来,还找了一个明时标准壶,把价格告诉官方,这破玩意,怎么着也离国宝十万八千里,回头若是别人问您,您直接说,给的膺品,真的摔了也不给倭寇。”小何从来就不是锦衣夜行的主,这会忙表上功了。
娄董这才面色好看一点,轻拍了他一下,好一会,“其实我爹当初花了不少钱买的,和外头人吹牛,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小何张了一下嘴,也不知道该和娄董说啥了,说娄老太爷自作孽?偷偷买个画蛇添足的家伙,然后拿出来吹牛,估计京城行家没骗过,把倭人骗过了。于是自己被绕了进去。这个好象有点难评了!
娄太太忙转身看看自己家的花架子,上面还有好些老太爷买回来的“古董”,好在娄董自己不喜欢这些,他喜欢收藏手表,所以这上面……
小何顺着看了一眼,“那个当装饰挺好的。”
娄董这回真打人了,因为他还准备把这些捐给博物馆,结果你告诉我,这是装饰?娄董捐了工厂都没这么心痛过,哪怕这些不是他买的,但真的是打了水漂后,他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叔、叔,我是您,就让博物馆来人,然后您这一屋子假的,很难让人相信您家有“国宝”!”小何边跑边喊。
娄太太、娄晓娥、小宇安一齐笑倒在沙发上了,娄董现在不想空手打了,他去找了个棍,真的气着了。
不过这么说说笑笑,娄董那颗被许富贵背刺,而受伤的心得到了大大的缓解,虽说有破财的伤心,但与那种被背叛还是差得远。
等吃了饭,娄董把小何再带进了书房,从桌里拿出那匣子金条。
小何虽说知道娄董离开前会给他保管一些东西,没想到是金条,不过一想也是,不是金条又能是什么,从乱世过来,在他们看来,金条才是最保险的。看东西也不多,特意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