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钢铁公司是全国第一家公私合营试点,而娄董把第一期股息直接捐给了朝鲜战场买飞机,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全心全意站在了新政府这边。
现在他也是副市长了,初一、初二都有工作安排。不然,小何也不会和他们约初三。这也表明了小何和娄家的亲密。
于是许家三口进来,家里就娄太太和娄晓娥在家。娄太太倒是很高兴的,之前都是家里的人,现在算是进了厂,算公家人,这会还想着过来拜年,也算是有心了。
老许最近过得不太好,之前去给何家修房子,虽说中间也偷摸赚了点钱。但是等修好了,发现钢厂不是娄家的了,他觉得自己都白给何家修房了,真是啥都眈误了。
现在他儿子也说话初中要毕业了,考高中肯定没戏,这会他就想着,要不来求求娄董,看看能不能给儿子安排个工作。小何的工作就是他安排的,还送房子,老许觉得,自己鞍前马后的,不比何大清跟娄董亲,他不能不帮自己。
娄晓娥下来打了个招呼,给他们倒了茶,就上楼了。没法子,过年,佣人都回去过年了。不然家里能这么清静?都知道,这会他们家没人帮忙,都不会来讨这个嫌。也就是许家现在是离得远了,根本没想到这些。
娄太太和许大茂他妈也算十几年的老感情了,也就高高兴兴的让他们坐,这会她位置倒是摆得很正的,我现在可不是资本家太太,娄家现在可是改换了门庭,娄董是民族资产阶级,我们和主流保持一致的。
“晓娥长大了不少。”许大茂他妈看看上去的娄晓娥忙说道。
“这一年参加学校劳动,也知道念书了,今天还在苦读呢!”娄太太笑盈盈点头,看看一边少年的许大茂,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不过看到差不多的男孩,她就会不经意就和小何比起来,若不是函养好,她都要崩不住了。
虽说小何长相上还是有所欠缺,不过挡不住人气质好,板板正正的,越看越顺眼。这许大茂那大长脸,小眼珠子在屋里乱转,明明常进常出的,那小家子气掩都掩不住。心里暗叹了一声,转向许大茂妈。
“你们在厂里过得惯吗?工作怎么样?”
解放后,娄董他们也不想这些老人为难,像许家夫妇就安排到厂里后勤部门,活不多,图个舒坦;老管家、司机就放回老家分地去了。现在请的算是家庭服务员,生怕人家说他们摆资产阶级的谱。没看平日娄太太自己还要做饭,就是被逼的。
“还成,我在厂办后勤,没事就打扫一下办公楼,工作不累。老许就帮着厂里修修房子。之前原本有个放电影的差事,不过,老许在给老爷帮忙,错过了机会,您是知道的,之前府里放电影,他就爱往前凑,就喜欢这些有点技术的活。”许母说得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现在哪有什么老爷、太太,叫他老娄就好了。他说了,现在他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娄太太不精明,就是和小何说娄晓娥一样,她就是那种懒得费心的女子,最适合被养在深闺。不会乱给娄董添乱。但为什么能不添乱?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假装听不懂许母的话,只揪出她叫了一声“老爷”,把话题抹过去。
“应该叫娄市长了。”许富贵忙说道,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自己偷偷去见娄董了。原本想靠着拉关系,不显山露水,但是现在看看又错了。
娄太太摆了一下手,矜持的笑笑,拿起茶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唉,晓娥还是得好好教教,这茶真的就是扔把茶叶就算泡茶了。”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姑娘,哪懂这些。”许母也很了解娄太太,干笑了起来。也知道今天白来了。
“现在年代也不同了,若是之前找个合适的人,赔点嫁妆就算了。现在男女平权,晓娥这不得好好学习。老爷还请了老师回来,把之前掉的功课补回来。”娄太太笑笑,把点心盘子往许母那儿推了一下,“大茂是不是要考高中了。”
“他肯定考不上。”许富贵忙说道。
“考不上也找个地方学习啊,他也十五六岁吧?现在上班也不行吧?”娄太太先下手为强,不等你们开口,我先出击。
“学习?”许富贵怔了一下,他儿子若是喜欢学习,他能来碰这霉头。
“现在钢厂公私合营了,厂里要扩建,各工种都要加人,我听老娄说钢厂也会办技工学校,招些学生教育我们自己的技术工人。听我一句,大茂现在进厂,等三年后,人家技校的学生进厂起步就是熟手了,他还在师傅手下当学徒,谁知道能师傅能不能放他出师。人家真的留一手,怎么办?”娄太太对于许家还是有好感的,忙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许富贵夫妇一听倒是听进去了,他们这几年也在厂里,真的看多了,技术好的师傅就那么几个,各家想拜在师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