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悬浮在那里,或者说,她悬浮在自己之内。因为此刻,她就是虚空本身,是那无垠的、没有边际的、永恒存在的空间。
她是天道。
融合了云梦与云无心的身体与灵魂,穿上了世界天道皮囊的——至高存在。
她闭上眼。
不,她不需要闭眼。因为她的感知已经超越了视觉,超越了听觉,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一切感官。她能“看到”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位面,每一粒悬浮在虚空中的微尘。她能“听到”每一个生灵的心跳,每一条河流的流淌,每一片叶子的飘落。她能“感受到”宇宙的温度,星辰的呼吸,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延展。
而她,就是这一切。
她不是站在宇宙中,她就是宇宙本身。她的身体融入了无尽的空间,她的灵魂包裹着没有边际的虚空。每一个星系,都像是她体内的一颗细胞;每一颗恒星,都像是她指尖跳动的火花;每一颗行星,都像是她掌心托起的珍珠。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宇宙”的内部。无数世界在其中运转,无数生灵在其中生灭,无数命运在其中交织。而她,是这一切的主宰。她可以改变任何规则,可以扭转任何命运,可以创造任何存在,也可以毁灭任何存在。
她抬起手——不,她不需要抬手。一个念头,便足以让整个宇宙震颤。她轻轻“拨动”了一根命运的丝线,某个世界的一个凡人,便因此改变了人生的轨迹。她轻轻“吹了一口气”,某个星系的恒星,便因此延长了百万年的寿命。她轻轻“微笑”,无数世界便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温暖、安宁、充满希望的气息。
没有人知道那是她。
因为在他们眼中,天道是无情的,是公平的,是超越了一切善恶的客观存在。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冰冷无情的“自然法则”,已经被入替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天道有了智慧,有了情感,有了喜怒哀乐。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掌控着他们命运的存在,是一个曾经从废灵根爬到仙帝、从凡人爬到天道的绝美女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同时是云梦的清冷,也是云无心的妩媚。它跨越了无数世界,无数位面,无数维度,在虚空中荡漾开来。那些世界中的生灵,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喜悦——阳光更温暖了,风更柔和了,花开得更艳了。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真好。
她收回“目光”,感受着体内那无数世界运转的气息。
太美妙了。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这种超越了所有欲望、所有期待、所有想象的终极存在感。她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不需要睡,不需要任何凡人所需要的东西。因为她就是一切,一切就是她。
可她想家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光,在她那无垠的、冰冷的、永恒的意识深处亮起。不是因为她需要食物,需要温暖,需要任何物质上的东西。而是因为,在那个叫“竹溪苑”的小院里,有一个人,有两个孩子,在等她。
那个人,会做好吃的烤鱼,会在她洗脚时小心翼翼地问“水温合适吗”,会在她离开时笑着说“我等你们回来”。那两个孩子,会叫她“娘亲”,会扑进她怀里,会用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生怕她再消失。
她闭上眼——不,她不需要闭眼。她只是将自己的意识从无垠的虚空中收回,重新凝聚成那具完美的、绝美的、属于云梦与云无心的身体。
光芒闪过,融合解除。
云梦和云无心重新分开,并肩站在虚空之中。月白长裙与金色宫裙在永恒的黑暗中交相辉映,纯白丝袜与金丝袜包裹的玉腿轻轻交叠。两张绝美的脸上,都带着餍足的、满足的笑容,却也带着同样的、深深的思念。
“姐姐,”云无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我想家了。”
云梦轻轻点头:“我也是。”
“那我们回去吧。”
“好。”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虚空中。
竹溪苑,傍晚。
夕阳西下,将整座小院染成温暖的金色。
林默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怀里抱着小女孩,身边坐着小男孩。小女孩窝在他怀里,手里抱着那只凤凰,眼睛却一直望着天际。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林默轻声道。
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依旧不肯闭上。小男孩也望着天际,小手紧紧攥着林默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子上空。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与它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璀璨的光门。
光门中,两道绝美的身影缓缓降落。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