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如黛,云雾缭绕。
一座不知名的野山深处,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露珠在草叶上滚动,偶尔滴落,发出轻微的“嗒”声。
林间空地上,一个绝美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月光花。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几缕发丝沾着晨露,贴在莹白如玉的额角。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双唇微微抿着,仿佛在睡梦中承受着什么痛苦。
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若点樱。每一寸肌肤都晶莹剔透,仿佛用最上等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不似凡人。
如同童话中沉睡的公主,等待着那个能唤醒她的王子。
阳光缓缓移动,终于有一缕金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紧闭的眼眸上。
长睫轻轻颤动。
然后,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缓缓睁开。
“唔……”
月灵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
眼前是陌生的景象——翠绿的树叶,湛蓝的天空,还有……那是什么?一个银白色的、巨大的铁鸟?不,那是……飞机?
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
飞机已经飞远,只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划破蔚蓝的天幕。
“这是……哪里……”
她撑起身体,动作有些生疏,仿佛还不太适应这具新身体。月白色的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拂动,露出下面一截被丝袜包裹的、纤细玲珑的足踝。
她低头,看向自己。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那微微起伏的胸前弧度,那被裙摆遮掩的修长双腿——
月灵儿。
她现在叫月灵儿。
“我……穿上这张皮囊,才躲开了天道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却又有一丝淡淡的沙哑,那是属于林默的声线残留。
她闭上眼,开始回忆。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师尊站在月光下,对她温柔地笑。
无心扑进她怀里,哭着说“默哥我好想你”。
那白色的光芒,那绝望的嘶喊,那最后时刻从玉佩中冲出的月白色皮囊。
还有……皮囊融合时,涌入她脑海的那些陌生画面。
月灵儿的记忆。
那些独自修炼的深夜,那些宗门的故事,还有最后死亡时的绝望与不甘。
那些记忆,此刻已经与她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林默的,哪些是月灵儿的。
她只知道,她既是林默,也是月灵儿。
一个全新的、融合了两者一切的存在。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
触感光滑细腻,肌肤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她顺着脸颊向下,指尖滑过精致的下颌线,滑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锁骨处。
然后,她的手,继续向下。
隔着薄薄的月白长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身体起伏的曲线——饱满的胸前,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线。
一切都是女性的特征。
完完全全的女性。
那原本属于男性的部分,此刻被一层淡淡的幽暗符文完美封印,收缩成一种“后备”的状态。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解除封印,让它恢复原状。
可现在……
她指尖轻轻按在那封印之处,感受着那股幽暗力量的流转,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舍得。
真的……不舍得。
这种被完美皮囊紧紧包裹的感觉,这种拥有绝世容颜与强大体质的满足感,这种彻底成为“她”的奇妙体验……
太美妙了。
比任何丹药、任何法器带来的提升都更加令人迷醉。
她甚至能想象,如果此刻解除皮囊,恢复成原来的林默——那个炼气五层的年轻男子——她会多么失落,多么空虚。
“我是为了安全……才不脱的。”
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辩解。
“天道还在找我,只有穿着这身皮囊,才能瞒过它。这是无心的后手,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对,就是这样。
她点点头,仿佛说服了自己。
可那唇角弯起的弧度,那眼中流转的幽光,分明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懂的、隐秘的享受与占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