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微微侧身，将脸从林默肩头抬起，那双左星海右寒潭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泪光，却已换上了幸福而惬意的笑意。
“默郎~”
她轻声唤道，声音甜得像要溢出蜜来，“你还记得我们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吗？”
林默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弧度。
怎么会不记得？
那些日子，虽然艰难，虽然狼狈，却也是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会，”云无心眼中浮现出回忆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怀念，“灵力怎么运转都不知道，功法也没有，连最基础的灵石都舍不得用。你每天琢磨那些小发明，我呢，就躲在角落里偷偷修炼，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她说着，忽然噗嗤一笑：
“有一次你做的那个‘灵能感应符’炸了，把整个屋子都熏黑了，你被王瘸子骂了整整一个时辰，我在旁边憋笑憋得好辛苦！”
林默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温暖与怀念：
“你还说！那时候你躲在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王瘸子骂完我，回头一看，你还笑，他更气了……”
“那不是因为我笑，是因为你太笨了！”云无心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模样妩媚又俏皮，“第一次做失败也就算了，第二次第三次还失败，第四次差点把屋顶掀了……换了我是王瘸子，我也骂你！”
“我那是试验！试验懂不懂？”林默不服气，“没有那些失败，哪有后来的成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在地球上、在青木宗外门的点点滴滴，如同褪了色的老照片，被一点点翻出来，重新染上温暖的色彩。
云梦真君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波澜。
可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悄然流转。
那是……羡慕？
还是……醋意？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默儿和那个叫苏轩的丫头之间，有着她永远无法介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那些记忆，她插不进去。
也取代不了。
云无心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当时以‘青芷’的身份，拜入云婉门下。那时候我可小心了，每天都装得温顺乖巧，生怕被人发现破绽……”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梦真君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说起来，还要多谢云梦真君呢。”
云梦真君微微挑眉，对上她的目光。
云无心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不是真君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压下了厉无痕的调查，我和默郎怕是早就被执法堂抓走了吧？”
林默愣住了。
他看向云梦，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师尊……当年……您知道？”
云梦真君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在寂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你以为呢？”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厉无痕查到你们头上时，证据已经七七八八。换作任何一个外人，早就被关进地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只有他能读懂的温柔：
“可你……不一样。”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熟悉。”
“那种熟悉，不是见过面的熟悉，而是……刻在灵魂里的熟悉。”
林默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师尊……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护着他。
云无心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随即，她冷哼一声，那哼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与不满：
“默哥弱小的时候，你不管他，就让他自己在底层挣扎？”
“那你呢？”云梦真君淡淡反问，“跑去小灵天那么久不敢回来，是怕我，还是……不想见默儿？”
云无心脸色微变。
云梦真君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本君若真想对你不利，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你能活到现在，能在青木宗站稳脚跟，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云无心的脸色愈发难看。
因为云梦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一直在小灵天。
那些艰难的日子，那些默哥承受的苦难，都是默哥一个人扛过来的。
林默坐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只觉得头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