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那是她的分身。

    有着她三成的修为，和完全一样的容貌、气息。

    “去吧。”云梦真君轻声道，“护着他。”

    分身微微颔首，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消失在静室之中。

    云梦真君望着分身消失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渐渐浮起一层复杂的、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情绪。

    有温柔。

    有关切。

    也有一丝……深藏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不管你是阿默，还是默儿。

    不管你记不记得前世，不管你心里还有谁。

    你都是师尊的。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哪怕是你自己。

    她微微垂下眼帘，那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

    那笑，温柔得惊心动魄。

    ……

    宗门外的山道上，林默正快步疾行。

    他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有两道目光，正一前一后地追随着他。

    一道来自虚空中若隐若现的绝美身影，带着守护与偏执。

    另一道，来自一个偷偷跟出宗门、此刻正躲在山石后面的月白身影。

    苏胧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她只知道，从那个叫林默的少年离开竹溪苑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安宁。

    修炼时无法入定。

    闭眼时全是他的脸。

    睁开眼，就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她想起云霁师姐的话：

    “你若觉得有谁让你感到熟悉，不妨去见见。”

    她见了。

    然后，她的心，更乱了。

    此刻，她躲在山石后面，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微微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

    但她隐隐觉得——

    这一次，如果不跟上去。

    她会永远失去，那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哪怕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哪怕她连自己为什么这样想都不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跟了上去。

    山风拂过，吹动她月白的衣裙。

    前方，林默的身影越走越远。

    身后，虚空中那道绝美的分身，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苏胧月藏身的方向。

    那双与云梦真君一般无二的清澈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无声无息地跟随着林默。

    三个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

    远方，天高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