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炼虚之体与神体本源对大道法则的天然亲和与洞察吗?
不,不仅如此。这是【永恒归真】后,她这具完美身躯、这个混合了超强天赋与掠夺者适应性的灵魂,与天地大道产生的、更深层次的共鸣。
世界在她眼中,褪去了表象的蒙昧,显露出更加本质、更加瑰丽、也更加危险的规则脉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便此地灵气稀薄且被压制,但仅仅是感知到这些法则的流动,就让她灵魂深处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愉悦与充实感。
对力量的渴望,对大道的追求,此刻是如此清晰而强烈,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我……”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清冷、悦耳、带着天然的威仪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慵懒满足,“是云无心。”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残破的仙伞,那丢在一旁的兽筋绳,最后落在自己身上那件依旧污秽破损的月白裙裳上。
一丝混合了云无心本能的洁癖与“苏轩”对完美形象在意的情绪掠过心头。
心念微动,她尝试调动体内那被压制、却因融合涅槃而变得更加精纯浩瀚的灵力。果然,在此地禁法规则下,灵力依旧蛰伏难动。
但她此刻的肉身,经过【永恒归真】的重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入微境界。
她仅仅凭借着肌肉的轻微颤动与气血的精准流转,便震落了附着在肌肤与衣衫上的大部分污秽尘埃。破损的裙裳无法修复,但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
然后,她的目光,投向了那具被丢弃在一旁的、属于“青鸾”的空洞皮囊,以及……那被【蜕衣之刃】力量囚禁在皮囊深处、属于真正云无心的、最后一丝剥离下来的、失去了记忆与性格烙印等一切内在的、纯粹而脆弱的主意识残魂。
这残魂,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最本源的“存在感”和一丝微弱的、对“云无心”这个身份的茫然链接。它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性格,是一张彻底的白纸。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新生的云无心心中升起。
她莲步轻移,优雅自然,走到青鸾的皮囊前。伸出完美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那空洞皮囊的眉心。
【蜕衣之刃】残留的、与她已是一体的法则之力悄然运转。
那丝纯白的意识残魂,被她轻柔地、如同放置一件精致易碎品般,引导着,注入到“青鸾”皮囊的识海深处。
同时,她调取了被自己彻底融合吞噬的、属于真正青鸾的全部记忆、习惯、性格模板、情感倾向——那些侍奉圣女的点点滴滴,那份根深蒂固的忠诚与仰慕,那些生活细节与技能——将这份完整的“人格数据包”,如同安装程序一般,缓缓覆盖、写入那白纸般的意识残魂之上。
过程安静而诡秘。
片刻之后。
地上,“青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一片彻底的茫然与空洞,仿佛初生的婴儿。但很快,属于“青鸾”的记忆洪流开始填充这片空白。她的眼神迅速变得清晰、沉静,带上了熟悉的温顺与恭谨。
她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对身处此地感到不解,但当她目光触及到站在身前、那即便裙裳破损也难掩绝世风华、清冷如九天明月的“云无心”时,所有的困惑瞬间被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取代。
“殿……殿下?”她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但那份关切与忠诚却无比自然,“您……您没事吧?这里是……奴婢这是怎么了?”她捂着头,似乎有些记忆断片,只隐约记得跟随殿下进入绝地寻药,之后便一片模糊。
云无心静静地看着“重生”的青鸾,那双左星海右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深难测的、混合着绝对掌控与愉悦欣赏的光芒。
成功了。
一个拥有青鸾全部记忆、性格、习惯、忠诚,却由她一手塑造、内核是她随手放置的空白残魂的……完美傀儡侍女。
太美妙了,过去云无心的残魂以后将永远是自己的侍女傀儡,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完美的一切已经被鸠占鹊巢,被一个邪恶普通的男子入替占有,永远不会分离,她的一切与大部分主意识已经被现在的云无心彻底永远融合。
她也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侍奉的“圣女”早已换成了另一个灵魂。她只会以绝对的忠诚,侍奉这位她心中至高无上的殿下。
“无妨。”云无心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你方才被此地瘴气所侵,昏迷了片刻。丹药已服下,毒素已除,我们该离开了。”
“是!殿下!”青鸾连忙起身,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立刻进入了侍女的角色,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云无心的气色,眼中露出由衷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