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未散,死寂弥漫,满地狼藉映衬中央那唯一站立的身影——
冷璇。
银发冷颜、黑裙中透着冷艳,手中却提着一件轻薄如雾、流淌月华微光的金色皮物——洛璃最后的体温透过皮层传来,混合淡淡冷香与极淡血腥。
她凤眸低垂,凝视这张堪称艺术品的皮囊:
月光般流泻的乌黑长发,婀娜窈窕身姿,染血金色宫装……如同沉睡的月宫仙子,又像巧夺天工却禁忌诱人的绝世藏品。
“该验收成果了。”
她声音在寂静洞窟带回响。
然后,她将洛璃皮物轻轻提起。
将洛璃绝美的玉足套向——
当洛璃皮物那冰凉柔滑、如寒玉雕琢的足部肌肤触碰。
冰凉、细腻、柔滑到不可思议,仿佛浸入流动的月光与丝绸。
她看到一层淡金色微光的完美肌肤——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粉色光泽。
……
她缓缓将皮物面部对准自己的脸,套上——
贴合的刹那——
“轰!!!”
不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
是海啸!是山崩!是星河流转、月华倾泻!
无穷无尽的记忆、情感、认知、习惯、乃至每一丝肌肉记忆与本能,如决堤星河疯狂涌入冷璇意识——
冰雪雕琢的宫殿中,稚龄女童握着比她手臂还长的木剑,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
粉雕玉琢的小脸绷得紧紧,眼中是对那个总是背对自己、遥望云海的母亲背影的孺慕与……畏惧。
“璃儿,我天璇血脉,当承天之责,清冷自持,剑心通明。莫要……像你父亲。”
……
母亲的声音遥远而冰冷。
少女时期的洛璃,于禁地边缘偷偷埋下一小坛果酿,对着月光轻声许愿:
“愿大道坦途,不负韶华……也愿能有人懂这杯中滋味。”
……
第一次掌剑,剑意冲霄,引动圣地钟鸣九响。
万众瞩目下,她白衣胜雪,持剑而立,清冷面容无喜无悲,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一丝激荡。
……
遭同门暗算,险死还生;绝境反杀,她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人心之毒,甚于妖魔。”
……
“寻找先祖遗物”,六道尊者意味深长的眼神:
“璃儿,此去或见因果,或逢宿敌。持心如剑,莫失本心,亦莫……尽信眼前。”
……
无数画面飞掠,无数情感冲刷——
孤高背后的寂寞,坚定之下的仿徨,对力量的渴望,对认可的隐秘期盼,对圣地责任的重负,对“母亲”复杂难言的情感,以及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对纯粹情感的一丝向往……
更有浩瀚如烟的剑道感悟、天璇秘法、圣地见闻、修真界秘辛……
冷璇的意识如怒海孤舟,被这股庞大信息流冲击得剧烈震荡。
属于“洛璃”的性格特质、思维方式、行为习惯,开始如最细腻染料,渗透进她原本意识底色。
清冷、孤高、理智、对剑道的虔诚、对责任的看重、外表冰冷下潜藏的细腻与偶尔柔软……
这些,与冷璇原本的冰冷、贪婪、掌控欲、杀戮本能、对“美”与“力量”的极端执着,发生剧烈碰撞与交融!
“我是冷璇……”她在洪流中挣扎固守。
“不……我是洛璃……”另一股声音潮水般涌来。
两股意识,两个“我”,在穿皮完成的瞬间,展开对主导权的激烈争夺!
激烈动荡持续约莫十息。
浪潮渐息。
洛璃缓缓睁眼。
开的,是那双秋水为神、寒潭为底的眼眸——
只是,原本纯粹的清冷孤高之中,悄然融入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冷璇的幽邃、冰冷。
她心念微动,体内灵力自然流转。
不再是冷璇偏向阴寒隐匿的灵力,而是洛璃那精纯凝练、带着月华清冷与星辰浩瀚气息的【九天揽月诀】!
磅而纯净,虽因重伤消耗巨大,此刻在【蜕衣之刃】融合作用下,正以惊人速度恢复、壮大——
甚至比洛璃全盛时期更加凝实深厚!
她微微侧身,看向旁边一块光滑如镜的钟乳石断面——
倒影中,映出一位身着染血金色宫装、风华绝代、清冷如九天玄女的绝世仙子。
乌发如云,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孤高清冷,仿佛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