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独孤无忧收剑回鞘。断剑上的电弧已经消散,但那丝温热感没有完全退去。他把铁片挂回腰间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剑身上靠近剑柄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极浅的银线,像划痕,又像纹路。
不到半根头发丝粗。但他确定来之前没有。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发现暂时压下去。
走了,继续推进。
清理完枯骨林地入口附近的三处猎手巢穴,归乡在苏小蛮规划的路线中段找了个相对开阔的树洞扎营。第一轮收获点清点——十八枚基础晶核,三枚品质稍好的精英碎片。
陈尧坐在树洞口的石头上磨他的赤焰猎刀。刀身在灵能灯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刚才参战两发火球,第二发的精准度比第一发差了不少——灵力消耗太快,准头跟不上。
你在想什么?苏小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捧着那本随手记的战术本,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刚才那两分钟的战斗走位图。
在想第三发。陈尧把刀翻了个面,我第一发打偏了。如果第二发也偏——
第二发命中了锁骨下方半寸。比第一发偏得更小。苏小蛮翻开本子给他看,你看,第一发偏离目标七寸,第二发只偏离三寸。你的进步速度比你自己以为的快。
陈尧沉默了一会儿。但那还是偏了。三寸。
如果它能再小一点呢?
……我在试。陈尧把刀横在膝上,闭眼又睁开。我刚才那一刀砍偏的时候,注意力在上——我太想把它压缩成高速弹丸了。但我真正该做的是让它不管偏不偏都能打中,或者……干脆让它偏了也有用?
苏小蛮若有所思地在本子上记了一句。
树洞深处,土天下和土第一缩在角落里,借着灵能灯的暗光研究那块暗青色石片的背面。老张给的第三层路线图画得极其潦草,线条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但土天下拿着罗盘比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怎么了?霍小玉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图……画的是风水。土天下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风水,是地下龙脉的走向。你看这一条——他用手指点了点石片边缘的一道弧线,它标注的是一条埋了三千年以上的古河道。河道尽头这个圈——
什么圈?
一个地下空洞。按照这个比例尺,直径至少……两百米。土第一咽了口唾沫,老张说第三层有个大玩意儿,他管那叫。你们说那东西——
现在就别想了。云阳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先把前两层清了,把你们的等级拉上来。
老大说的是!土天下赶紧把石片塞回怀里,咱们先刷怪,先刷怪!
第二天的清剿比第一天更顺利。云阳在连续作战中逐渐捕捉到了那种地面回应的节奏感——每当他的长棍砸中目标,棍身传导的灵能都能牵动更深层的地脉纹路,让目标动作迟滞哪怕半秒。他花了整个上午琢磨这个,到了下午第二次遭遇枯骨猎手群时,他已经能用棍尖出那些纹路了。
当他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长棍落下的轨迹变了——棍身不再是直线砸击,而是在空中画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灵能顺着弧线钻入地面,在地下延伸出三道锁链般的纹路,精准地缠住了三只猎手的脚踝。
三只猎手同时踉跄了一下。
成了!土第一在远处看得直跳脚,老大你——你把他住了!
闭嘴。
陈尧的火球在这一轮里也更加稳定。他在第二场战斗的末尾打出了一发前所未有的精准火点——灵力压缩到了极限,赤色灵光凝成一颗只有拇指大的火珠,脱手后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赤线,笔直地穿过了最后一只猎手的胸骨缝隙。
偏了没?他转头问苏小蛮。
苏小蛮看着战术本上的记录,沉默了两秒。……没偏。
没偏?
它穿过去了。从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间。你没瞄准它,你瞄准的是那个缝隙——而且你打中了。
陈尧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灵能回路还在微微发热,但他记得刚才那一发的手感——不是,而是让它飞过去。火珠自己找到了路。
……我给你记上。苏小蛮在战术本上划了一笔,如果有第二次稳定复现,就算壹型武技成型。
它会有第二次的。
第三天傍晚,枯骨林地第二层的清剿进入尾声。
独孤无忧坐在一块突出的树根上,断剑横放在膝头。他已经在连续作战中使用过五次断剑——每次出鞘都伴随着剑身温热和紫丝的轻微跳动,但那种银纹扩张的现象没有再出现。剑柄下方那条极浅的银线也没有继续延伸,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道睡着的伤疤。
但在第三天的最后一次战斗中,他挥剑斩向一只Lv 68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