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诡异狂潮


    断剑脱手,飞出三米远,插进泥土里。

    独孤无忧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视线在晃,耳朵里嗡嗡响,胸口每吸一口气都像刀扎。他看着那只诡异领主一步步朝断剑走去,暗红色的裂缝盯着剑身上斑驳的铁锈,发出一种近似贪婪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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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它伸手去抓断剑。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上了它的手臂。

    独孤无忧看见一个干瘦的身影从救治点的阴影里弹射而出。速度太快了,快到连七阶的风系都追不上的程度。那身影在诡异领主庞大的躯体四周闪转腾挪,像一片枯叶被狂风卷着翻飞,在鳞甲上借力、在骨刃缝隙间穿插,一眨眼绕了三个角度。

    然后停在了断剑前面。

    是那个老头。

    腿上的伤还缠着纱布,灰白的头发在气流里乱飞,瘦巴巴的身体站在五米高的诡异领主面前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筷子。

    诡异领主的骨刃又劈下来了。

    老头抬手。

    他干瘦的右掌张开挡在头顶,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骨刃撞上那层金光,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花。五米高的诡异领主被震得后退了半步,手臂上的鳞甲裂开一道缝,暗紫色的血涌出来。

    全场寂静了一秒。

    秦霜刚被人从墙下扶起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旧疤都绷紧了。苏小蛮捂着嘴不敢出声。云阳在远处停下手中的五行之力,瞳孔微缩。陈骁手里的担架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老头挡着骨刃,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插在土里的断剑。他弯腰捡起来,枯瘦的手指握住剑柄的瞬间,整把剑上的铁锈开始成片成片地剥落。斑驳的锈壳碎裂成粉末飘散,露出下面的剑身——暗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剑体,断口参差,但上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纹。

    你话真多。老头侧头看了独孤无忧一眼,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絮絮叨叨的油滑腔调,冷淡、平静、像换了个人。

    他握着断剑转身,面对那只诡异领主。五米高的身躯在他面前,但他只是随便站着,剑尖随意地垂在身侧,像拎着一根树枝。

    诡异领主的裂缝疯狂涌动,暗红色光剧烈闪烁。它再次扑上来,双臂骨刃同时劈落。

    老头动了。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断剑从下往上撩出。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看不出灌注了什么异能,但剑身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圆弧。弧线掠过了诡异领主的身躯,从胯部到肩头,像裁纸刀划过一张薄纸。

    诡异领主停在半空。

    两秒后,它五米高的身躯从中间斜斜地裂开,上半截顺着裂缝滑落,砸在地上轰然巨响。暗紫色的血喷涌而出,浇了满地。下半截还站着,颤了颤才轰然跪倒。

    全场没有声音。

    几百人在战场上同时安静了三秒,只听见诡异领主残骸上紫血滴落的啪嗒声。

    老头收剑。

    他走到独孤无忧面前蹲下来,把那柄断剑递到他手边。剑身上淡金色的光纹正在缓缓消退,铁锈重新开始附着,但比之前薄了一些。

    独孤无忧撑着身子坐起来,肋骨疼得他倒抽冷气。他接过断剑,抬头看着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你到底是谁?

    老头挠了挠后脑勺,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容跟之前一模一样地欠揍。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和紫血。

    你拿着我的剑,还问我是谁?

    独孤无忧的手猛地收紧。

    老头已经转过身,朝着战场深处走去。诡异潮还在涌,但他走过的路上,最近的几只诡异像被火烫了一样尖叫着退开。他的背影瘦小佝偻,一瘸一拐,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独孤无忧听见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被风送过来,轻飘飘的,像一句自言自语:

    好好活下去吧。断剑重铸之日,你也许会是一个有趣的对手。

    然后老头走进了紫色的暗光里。

    身影模糊,缩小,被涌动的诡异潮吞没。

    战场上的诡异忽然集体顿了一瞬,像某个中枢指令被切断。紧接着潮水开始后退,成片成片的诡异掉头往北溃逃,留下满地的残肢和紫血。

    独孤无忧坐在碎石堆里,握着断剑。剑柄上的暗红纹路又亮了,微弱但平稳,一下接一下,像心脏在跳。

    苏小蛮跌跌撞撞跑过来,蹲在他面前想扶他起来,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着独孤无忧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北方的紫色暗光正在消退,像潮水退了岸。

    战场上空寂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呻吟声和远处救护人员的喊声。

    独孤无忧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铁锈又覆上了一层,遮住了刚才那一瞬间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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