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霍小玉忽然说。
独孤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是在边境训练时被诡异抓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没完全好。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你的伤口在发热。”霍小玉的眉头皱起来,那双琥珀色眼睛变得专注,“里面……有东西在长。像一种丝,很细很细,缠在你的肌肉纤维上。它在吸你的血。”
苏小蛮脸色变了:“诡异感染?”
“不。”霍小玉摇头,“不是感染。更像是……什么东西附着在伤口上,想跟你共生。但你的身体在排斥它。”
独孤无忧沉默了几秒。那伤口是黑品剑激活后留下的——剑身吸血时,倒灌了一些东西回来。他一直没来得及深究。
“你能治吗?”他问。
霍小玉咬了咬嘴唇:“我试试。”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那光很微弱,忽明忽暗的,像风里的烛火。但绿光触到独孤无忧伤口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深处那些“丝”在退缩、枯萎。
三秒后,霍小玉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差点没站稳。
“好、好厉害……”她喘着气,“那些丝……它们会反抗。好像有意识一样。我压不住太久。”
“能压三秒就够了。”独孤无忧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战场上,三秒能救人一命。”
霍小玉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独孤无忧。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朴素的判断——她有用。
“你愿意加入吗?”苏小蛮在旁边补了一句,“待遇跟S班正式队员一样,战队考核分共享,药剂补给走苏家渠道。”
霍小玉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我可以吗?”
“你已经通过了。”独孤无忧说。
当天下午,六个人在操场西角的废弃训练场集合。
土天下和土第一来的时候还拎着两袋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见其他四个人站成一排,差点被包子噎住。
“啥情况?”土天下拼命咽下去,“要打架?”
“组队训练。”独孤无忧说,“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体能、异能配合、战术跑位,轮流来。”
土第一看了看陈骁和霍小玉,又看了看云阳和苏小蛮,嘿嘿一笑:“就咱们六个?对面要是来个四阶诡异,咱们不全得交代?”
“所以要先练。”独孤无忧把铁片剑从腰间解下来,插在场地中央的沙坑里,“你们的异能我不熟,我需要三天时间摸清每个人的极限。”
他转向苏小蛮:“你打指挥位,地图意识和战场分析交给你。”
苏小蛮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行?”
“你打牌从来没输过。”
苏小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惊讶,带着点“居然被你看穿了”的恼火。
“云阳,前排。”独孤无忧继续,“你的五行之力没有等阶限制,但你不懂怎么用它杀人。从今天起,每天跟土家兄弟对练,他们的摸金秘术专走地下,你学会感应地脉就能提前预判所有偷袭。”
云阳点头,目光落在土家兄弟身上,那俩矮胖子同时打了个哆嗦。
“陈骁。”独孤无忧走过去,站在陈骁面前,“你怕诡异,我不逼你克服。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的火球能烧穿四阶诡异的硬壳。我亲眼见过。你只需要保证,在有人喊你名字的时候,把火球扔出去。”
陈骁攥紧拳头,用力点头。
“霍小玉,你在最后排。谁受伤了你治谁,不要管战斗,不要往前冲。你的异能不稳定,那就先练稳定——每天给土家兄弟各治一次皮外伤,他们俩爬高踩低,不愁没伤口。”
霍小玉轻声说“好”,声音比蚊子还小,但眼神是坚定的。
“我呢我呢?”土天下举手,“我和我弟干啥?”
“侦查和断后。”独孤无忧说,“你们俩个子矮,目标小,隐蔽性强。摸金秘术擅长夜行和潜踪,从今天起训练任务就是:天黑之后,你们俩想办法摸到我身后五米之内,不被我察觉。摸到一次,我请你们吃一顿烧烤。”
土家兄弟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冒光。
“你说的啊!”土第一龇牙,“可别反悔!”
独孤无忧没回答。他走回沙坑中央,拔出铁片剑,剑尖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第一天。”他说,“先跑个十公里热身。”
六个人同时哀嚎出声。
那天傍晚,废弃训练场的尘土扬了三个小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