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独孤无忧上场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独孤无忧的剑已经收了回去。

    枣木剑归鞘。

    孟炎摸了摸颈侧的血痕,手指上沾了一抹红。

    你……

    你死了。独孤无忧说,如果我不收力,这一剑已经刺穿了你的喉咙。

    孟炎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可那一道血痕真实地留在他的脖子上。对方的剑确实刺到了他的皮肤,如果他刚才侧身慢了半瞬……

    孟炎闭了闭眼。

    他没有说话,收剑入鞘,转身走下了擂台。

    背影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几乎耗尽,血晶的光芒暗淡了许多。连续三场,两个金丹巅峰一个元婴初期,每一场他都在压榨自己的极限。

    他赢了,可也快站不住了。

    第四场。

    执事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由胜者独孤无忧,对阵散修……赵铁山?

    赵铁山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是云阳第一场资格战的手下败将,被封了经脉三天,按理说三天之内不能动用灵力。可此刻他身上却没有那种被封的感觉,经脉通畅,灵力运转如常。

    他看了看云阳。

    云阳站在台下,冲他挤了挤眼。

    赵铁山叹了口气,走上擂台,冲独孤无忧抱了抱拳。

    我认输。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跳下了擂台。

    执事弟子愣了一下,连忙在玉册上记录:第四场,赵铁山认输,独孤无忧胜。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

    赵铁山老脸一红,快步钻进人群里不见踪影。

    独孤无忧站在擂台上,看着赵铁山的背影消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火渊。

    火渊仍然坐在那把紫檀木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独孤无忧注意到,火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有节奏地叩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数着什么。

    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独孤无忧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走下擂台,回到白辰和古长生身边。

    古长生叼着草茎,斜眼看了他一眼:还行,没丢人。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云阳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火渊在等。他等的那个东西,快到了。

    独孤无忧眉头紧皱:什么东西?

    云阳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柱峰顶的云雾越聚越厚,原本晴朗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光闪烁,可那雷光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白蓝色,而是一种深沉的黑紫色。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进来的光芒。

    云阳看着那片黑紫色的雷光,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来了。他说。

    天柱峰顶,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