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怒吼一声,双拳同时砸下,擂台表面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
云阳轻巧地跳开,落在三丈外。
玩够了。他说。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晶莹的蓝色光芒。
水行之力。
你……熊烈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说木克金?水的确不克火,可你的水能灭我的火?
五行生克是死的,人是活的。云阳说,水确实不克火,可水能灭火。这个道理,你不懂?
他屈指一弹,那团蓝色光芒化作一条细细的水线,穿过熊熊烈焰,直直打在熊烈的丹田处。
噗。
像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样。
熊烈身上的火焰纹路瞬间暗淡下去,他闷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擂台中央。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调动不了。
你……你封了我的修为?
放心放心,三天。云阳摆了摆手,三天后自动解开。
熊烈咬着牙,从擂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没有回头。
破仙擂台四周,彻底安静了。
一个没有修为的少年,连续击败了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三名修士。
每一次都是碾压。
每一次都是用五行之力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
每一次都是封住对方经脉修为,让对方三天之内无法动用灵力。
这种手段,比杀人更可怕。
杀人不过是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可被封住修为,对一个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
广场上所有人看向云阳的目光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有不解、有好奇。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迷惑——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云阳站在擂台上,双手叉腰,再次看向火渊。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扯开嗓门喊。
呦——啧啧啧啧——
那声音拖得老长,尖细的尾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老红毛——你是不是瘫了?
全场修士脸色齐变。
坐那把椅子上起不来了?腿麻了?屁股粘住了?
火渊的眉头剧烈跳动。
你来呀——下来弄死我啊——
云阳在擂台上蹦蹦跳跳,像个撒欢的孩子。
我就在这儿呢!你下来!一只手!就一只手!我保证不用两只手!
火渊的嘴角在抽搐。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抠出了更深的印痕,指甲嵌进了紫檀木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身上的火红色符文亮得像烧红的烙铁,化神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涌出,让周围十丈内的人纷纷后退。
广场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所有人都以为火渊要站起来了。
可他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
一动不动。
云阳在擂台上又蹦了几下,见火渊没有反应,脸上的嬉笑慢慢淡了一些。他歪着头,看着火渊,眼睛微微眯起。
那眼神不再像个顽皮的少年,而像是一个猎人,在观察陷阱里的猎物。
老红毛,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到底在等什么?
火渊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脸上的表情却比方才更加紧绷。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在火渊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一闪而过的……恐惧?
化神期的修士,会恐惧?
广场上的人面面相觑。
独孤无忧站在台下,眉头紧皱。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云阳第一次挑衅火渊开始,火渊的反应就一直很反常。一个化神期的老祖,被一个没有修为的少年当面叫老红毛,被当众羞辱,被点名单挑,却始终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化神修士该有的作风。
除非……
他在怕什么。
或者,他在等什么。
破仙擂台上,云阳收起了笑容。
他没有再挑衅,而是安静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落在火渊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火渊的体内,此刻正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的丹田在燃烧,灵力在咆哮,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要站起来、要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捏成粉末。
可就在他要站起来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