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无忧坐在石桌另一侧,面前摊着那张玉帖。他已经将玉帖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凤凰神剑,涅盘玉。”白辰开口,声音平淡,“火渊这次下的本钱不小。”
“他在钓鱼。”古长生睁开眼睛,将血红色玉简扔到桌上,“而且他知道这条鱼一定会咬钩。”
“火渊调查过你,他知道你最在意什么。你父亲的血仇,你妹妹的安全,你母亲的下落——这三样东西,是你最大的软肋。凤凰神剑和涅盘玉,正好戳在你母亲这个软肋上。”
“火渊这个老东西,闭关三百年,脑子倒没生锈。”古长生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天地山庄的位置,“天地山庄,中州之巅,四面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山庄内部布下了天罗地网——三十六座阵法环环相扣,七十二处暗哨日夜值守,还有火渊亲自坐镇。”
他转头看着独孤无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
“意味着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对。”古长生盯着独孤无忧的眼睛说道,“天英擂台是为你准备的。火渊知道,以你的性格,看到凤凰神剑做奖励,一定会参加天英擂台。只要你在擂台上露面,三宗的元婴修士就会一拥而上,将你围杀在擂台上。火渊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你一个金丹初期,能在多少个元婴修士的围攻下活下来?”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落星谷那一战,他能在云中鹤肩上留下一道伤口,靠的是出其不意。正面交锋,元婴巅峰的修士杀他,不会比杀一只鸡更难。
“我去天英擂台。”独孤无忧重复了一遍,“凤凰神剑是我母亲的剑,应该由我来拿。师父,你去破仙擂台。院长,你在暗中策应。如果火渊对师父出手,院长你就现身。如果火渊没有出手,你就不要露面。”
“你知道天英擂台上会有多少元婴修士等着你吗?”古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火烈、云中鹤、风清寒——三宗的元婴期高手,至少有十几个人会参加天英擂台。”
“好。”白辰说,“你去天英擂台。古长生去破仙擂台。我在暗中策应。”
古长生瞪大了眼睛:“老白,你也疯了?”
白辰没有理他,而是从墙上取下一柄剑,递给独孤无忧。
那柄剑通体雪白。剑鞘是用某种妖兽的骨骼制成的,光滑如玉,触手生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宝石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这是风雷剑。”“元婴中期的剑修陆沉舟的佩剑。他托我转交给你。”
独孤无忧接过风雷剑,拔剑出鞘。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暗室。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雷电游走。这柄剑的品阶,比他手中的枣木剑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你的五色剑灵已经全部觉醒,枣木剑的材质已经承载不了你的剑意。”“风雷剑虽不是绝世神兵,但足以让你在金丹期发挥出全部实力。”
独孤无忧将风雷剑插回腰间,枣木剑挂在另一侧。
“多谢院长。”
白辰摆了摆手,重新走回墙边,看着那幅地图。
“十五日后,天地山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战,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古长生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破仙擂台是吧?”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已经几百年没跟化神期的打过架。火渊,你可别让老子失望。”
独孤无忧看着两位师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宁儿
从暗室出来,独孤无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独孤宁的房间。
妹妹还没有睡,坐在床上,抱着那只木雕小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哥,你要出门了吗?”她问。
独孤无忧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十五天后,出趟远门。”
“去哪里?”
“中州。”
独孤宁歪着脑袋想了想:“中州在哪里?远吗?”
“有点远。”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独孤无忧沉默了一瞬。
他不知道答案。
天地山庄这一战,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天英擂台上,至少有十几位元婴修士等着他。他虽然觉醒了五色剑灵,虽然突破了血魔第五重,可金丹初期和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和功法就能抹平的。
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很快